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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星被抓來已經(jīng)有好幾個小時了,他先飽受了一頓痛毆,段二炮手下的人都是專業(yè)打手,出手極狠,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肋骨斷了好幾根,眼睛腫的只剩下一條縫,頭上幾個豁口,血流下來結(jié)成痂。
此刻他被綁在一張椅子上,鐵絲深深的勒進手腕皮肉里,有幾根手指被折斷了,疼得鉆心,巨大的痛楚讓人難以承受,酷熱的天氣下,幾個小時沒喝水讓他出現(xiàn)脫水狀況,嘴唇干裂,嗓子眼噴火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,王星越來越焦躁,營救的人還沒出現(xiàn),難道哪個環(huán)節(jié)出了問題,如果妻兒再有三長兩短,他將永遠無法原諒自己。
懊悔、沮喪,焦急、恐懼重壓下,王星的頭顱越來越沉,一點點的低下去。
忽然一聲巨響,緊跟著又是一聲巨響,一輛巨大的汽車出現(xiàn)在面前,車頭變形扭曲,保險杠脫落,引擎蓋上全是磚頭瓦塊木屑。
王星眼睛瞪大了,這不是自己的哈弗么!
段二炮的手下們圍了上來,他們裝備了及其強悍的武器,一水的陽江出產(chǎn)的大砍刀,帶鋸齒和鐵環(huán),雪亮無比,震懾力極高。
車門打開,劉漢東跳了下來,赤著上身,左手持盾,右手拎著一把奇怪的武器,二尺長的鋼管前頭連著短短的鋼環(huán)扣,環(huán)扣上焊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鋼球,球體上許多尖銳的突起,看起來就讓人心驚膽戰(zhàn)。
王星知道,這玩意叫連枷,是中世紀時期的武器,威力極其巨大,別說刀槍了,就是重甲在它面前都形同虛設(shè)。
劉漢東以前沒耍過連枷,但他會用雙截棍,懂得這種勢能武器的用法精髓,一個大漢舉著雪亮的長刀沖過來,被他一連枷甩過去,鋼球自下而上,擊中了那人的下巴,當時半張臉就爛了。
一把長刀劈過來,劉漢東左手持盾抵擋,右手歇著將連枷甩過去,鋼球帶著風聲飛過去,那人急忙回刀格擋,可是連枷前頭是活動的,鋼球還是擊中了他,頓時放倒在地,劉漢東毫不留情,緊跟著砸在他背心上,這人口吐鮮血,掙扎了幾下再也不動了。
黑t恤們愣了幾秒鐘,同伙的血反而激發(fā)了他們狂熱的斗志,怪叫著一窩蜂沖過來,劉漢東一按機關(guān),鋼管內(nèi)的環(huán)扣瞬間釋放出來,兵器打擊范圍大大增加,掄圓了揮舞過去,一掃就是一大圈,稀里嘩啦倒下一大片。
空中回響著連枷鋼球嗚嗚的破空之聲,劉漢東大開殺戒,將段二炮手下五人全部放倒,完全喪失戰(zhàn)斗力。
王星瞇縫著眼睛完完整整看到這一幕,此刻他仿佛置身古代戰(zhàn)場,冷兵器時代的萬人敵猛將莫過于此了。
劉漢東將蘸著血泥骨頭渣的連枷丟回車里,上前解開王星的綁繩,扶著他站起來。
“等等,隔壁屋里可能有人,你去看看?!蓖跣敲懔φ酒穑鲋鴫Σ潦弥樕系难?,剛才劉漢東大殺四方的時候,他又濺了一身新鮮的。
劉漢東一腳踹開隔壁房門,里面惡臭熏天,鐵架子床上綁著一個男子,最駭人的是,這人兩只手都沒了,手腕處齊齊剁下來,還包裹著骯臟的紗布,這人微睜著眼睛,麻木的眼神看著他。
肯定是段二炮綁架的人質(zhì),劉漢東沒有多想,將人解開抗在肩上,丟進了汽車后座。
王星蹣跚著從那個下巴被打碎的家伙身上搜出了自己的蘋果手機,還不忘給他拍個照,這小子半個臉都碎了,雖然沒死,也是重度殘廢,吃飯說話都受影響。
“你回避一下?!蓖跣钦f。
劉漢東上車發(fā)動,不去看他干什么。
王星撿起一把刀,挑了那人的腳筋手筋,他干這個也是內(nèi)行,即便送到醫(yī)院也無法接上了。
“快點,有人來了。”劉漢東說。
大門外,雪亮的車燈照射過來,距離還有幾百米,起碼兩輛轎車,估計是段二炮殺回來了。
劉漢東繼續(xù)擰著鑰匙,可是汽車怎么也發(fā)動不起來,眼瞅著敵人就要殺過來了,急得他猛砸中控一拳,引擎竟然咆哮起來,發(fā)動了。
破爛不堪的哈弗迅疾退走,倒車的過程中感到車輪軋到了人體,也顧不上看了,倒進院子,劉漢東又突發(fā)奇想,駕車撞向犬舍,整整一排犬舍被撞塌,各種猛犬從瓦礫堆中拱出來,瘋狂的撲向汽車。
哈弗落荒而走,高底盤四驅(qū)車的通過性良好,過農(nóng)村溝渠田埂沒有任何壓力,當段二炮帶著兩車人趕回的時候,留給他的只有滿地狼藉和遠去的尾燈,以及到處亂竄的狗。_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