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暫的沉默過后,范閑破口大罵:“真是一群無法無天的敗類!”
看著,看著,罵著,罵著,范大人的血壓,又開始噌噌噌地往上漲啦。
見此情景,楊劍趕忙輕聲安撫:“領導,消消氣,犯不上?!?
“小吳,你覺得,他們還有約談的必要嗎?他們還有悔悟的可能嗎?”范閑氣呼呼地問向吳鵬。
“老范”吳鵬只說了一半,剩下的用搖頭來回答。
“楊劍,還有什么證據,全部交上來!”范閑把怒火發(fā)泄到楊劍的身上。
“回領導,明天上午,肯定呈到您的桌面上。”楊劍沒帶那么多,剩下的都在省委書記的保險柜里。
最重要的事:必須先請示一下陸懷遠才行。
哪能說給就給啊,你范閑又不是我楊劍的老板。
“鑒于案情的嚴重性。我提議,立即上報到黨和國家,馬上匯報給組織內部,盡快通知相關部門聯合調查。”
說著,范閑看向吳鵬,征求副組長的意見。
“同意!”吳鵬點頭。
“好!分頭行動。”話畢,范閑起身就走,貌似要回房打電話啦。
見此情景,楊劍強壓心中的激動,強裝鎮(zhèn)定地走出會議室。
剛要回家睡覺,卻被范閑的秘書給攔?。骸皸顒ν?,這是你的房卡,今晚就睡在這里吧?!?
“謝謝!”楊劍微笑著接過房卡,可心里卻突然冒出:好幾頭的“羊駝”。
打開房門的一剎那,楊劍的心里:全是“羊駝”!
心問:中紀委的出行標準這么低嗎?
再問:巡視組的臨時征用人員,只配睡在最便宜的單人間嗎?
心呼:范大人不僅對自己狠啊!他對下屬更狠啊!
他拿臨時征用人員不當人啊??。?
這是在赤裸裸的報復!
楊劍悟了:以后,寧得罪君子,不得罪小人,尤其不能得罪紀委的人。
其實,倒不是楊劍非常嫌棄這間,堪比火車站前一樣的小房間。
而是,吃不好,睡不好,哪有精神戰(zhàn)斗啊?
沒時間感慨太多,要怪就怪自己嘴賤。
匆忙洗個澡,然后倒頭就躺,邊躺邊想:干掉林之光!霸占周慧啊呸!是霸占奉天大酒店!
帶著滿腔的斗志,楊劍昏昏入睡。
早上七點整,楊劍準時被鬧鐘吵醒。
老規(guī)矩:先喝水,再抽煙,蹲在廁所熬時間。
時間一到,立即撥通省委書記陸懷遠的私人電話。
“老板,鑒于事態(tài)的嚴重性,巡視組上報到黨和國家了。”
“嗯?!标憫堰h還是老樣子。
“老板,巡視組命令我上交所有的犯罪證據?!?
“嗯?!?
“老板,奉鐵案的證據,上交嗎?”
“嗯。”
“老板,黃有仁的證據,上交嗎?”
“嗯?!标憫堰h的聲調有變化。
“明白!”楊劍秒懂,黃有仁的證據先不交。
“老板,我被巡視組臨時征用了?!睏顒τX得,有必要匯報一下嘛。
“嗯?!边@聲嗯,不輕不重,貌似都在陸懷遠的預料之中。
“老板,匯報結束,祝您一切順利?!睏顒Φ倪@句祝福,何嘗不是在祝福整個奉天省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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