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!那我先去吃飯了,一會兒還得檢查保養(yǎng)一遍車輛呢?!睆埫鲗W也不客氣,抽完就走,專職司機也不輕松啊。
楊劍目送張明學離開,然后就回到宴會廳,替張明學點卯同時,順便敬杯酒唄。
晚宴一直持續(xù)到晚上十點左右才結束,好多人都喝多了,例如黃井泉、顧紫汐、賀峰等人。
楊劍把陸懷遠送回套房,服侍完陸懷遠,即將午夜十二點。
思來想去,楊劍還是敲響了馬玉龍的房門。
秘書孔慶明打開房門,把楊劍迎了進來:“客人剛走,老板正要泡腳。”
“我來吧,你先回去休息吧?!睏顒χё呖讘c明,直奔衛(wèi)生間而去,活了二十八年,第一次給父親洗腳。
子欲養(yǎng)而親不待,人生最大的痛苦莫過于此。
端著熱水盆,蹲在馬玉龍的膝下,慢慢地褪掉父親的鞋襪。
而坐在沙發(fā)上的馬玉龍,何嘗不是第一次享受來自兒子的服侍呢?
頓時就泛出了淚花只有水流聲在房間里回蕩
“爸,我還以為你要交待后事了呢?!睏顒β氏却蚱七@溫馨的氛圍,不忍馬玉龍觸景生情。
聞,馬玉龍伸出右手,輕撫楊劍的頭頂,一遍又一遍遲遲都沒有說話。
“爸,我知道您在擔心我。但是,兒子長大了,您就放心的回去吧?!?
“您為奉天付出了這么多年,也該回報一下家鄉(xiāng)了?!?
“更何況,何人不想衣錦還鄉(xiāng)呢?”
楊劍也是最近才知道,馬玉龍與董翠都是吉省人,卻一直在為奉天省的發(fā)展而嘔心瀝血。
如今歲數(shù)大了,難免會泛出落葉歸根的想法。
聞,馬玉龍把雙手輕搭在膝蓋上,緩慢地挺直腰板,目光憧憬道:“只待寒冬平靜了,來春衣錦又還鄉(xiāng)?!?
“我曾數(shù)次夢過衣錦還鄉(xiāng)時的場景如今臨近了,又不舍了”
“有啥可不舍的?離了您,省委大院照樣運轉?!睏顒πΦ馈?
“臭小子!你就這么急著攆走老子?”馬玉龍笑罵道。
“我想脫離您的庇佑,我想嘗試自己走一走?!睏顒p聲回道。
“下定決心了?”馬玉龍正色問道。
楊劍點頭:“嗯。”
“什么時候下定的決心?”馬玉龍關心道。
楊劍并沒有立即回答,而是默不作聲地擦干馬玉龍的雙腳。
幾分鐘后,楊劍端坐在馬玉龍的正對面,如實地說出最近的感悟。
“剛進省委大院的時候,我沒時間思考,也沒資格思考?!?
“直到陸書記指派我接管奉撫市的救援行動”
“我才嘗到權力的味道”
“我才知道,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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