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院長把晚上的宴請安排在了軍區(qū)總院,說是要親自下廚給董省長與楊主任熬幾鍋藥膳湯。
楊劍與董翠卻之不恭,在哪里不是吃呢?
更何況,李院長還是位出了名的老中醫(yī),他親自熬的藥膳肯定非常牛逼!
可是,楊劍突然想起了馬玉龍的叮囑,便鼓動董翠給省委常委、宣傳部長顧山打個電話,請顧山來軍區(qū)總院嘗一嘗李院長的藥膳。
董翠自然也察覺到了,最近的顧山,確切地說,是自從顧山成功榮升為省委常委、宣傳部長之后,明顯有些反常。
尤其是打最近都在盛傳,關于省委常委、秘書長馬玉龍的職位或有變動之后,顧山的行為舉止與私下里的小動作就更加明顯了。
因此,董翠瞬間猜出,楊劍邀請顧山過來吃飯,是想借用李院長的寶地,上演一出‘鴻門宴’。
于是乎,董翠親自打給顧山,說是楊劍回來了,大家好久都沒聚了,一起去軍區(qū)總院討杯喜酒喝喝。
顧山能猜出董翠的邀請,絕非是喝杯喜酒那么簡單,可礙于楊劍的身份,以及馬玉龍的調(diào)動還有變數(shù),乃至董翠的風頭正盛等等,便推脫掉其他人的飯局,欣然受邀赴約。
晚宴訂在晚上八點整,還有一個多小時的空閑,楊劍回到特護病房,享受這為數(shù)不多的私人時間。
看見楊劍回來了,金露替蘇情埋怨楊劍:“剛進屋就撈不到人影,有你這么當老公,當父親的嘛?”
楊劍白了金露一眼,一家三口難得湊到一起,她這個外人留在這里礙什么眼?
便隨便找個借口把金露支了出去:“李院長親自下廚熬藥膳呢,你去幫李院長打打下手,順便再請李院長幫我老婆也熬一碗?!?
“行,那我就不留在這里礙眼了?!苯鹇短故帒?,隨后就看向蘇情:“老板娘,那我先出去了,安安哭了你再叫我?!?
“嗯,謝謝金妹妹,辛苦你了?!碧K情落落大方地道謝,她至今都沒有察覺到金露與楊劍之間的‘異常’。
蘇情單純地認為,金露與楊劍就是較好的通事關系,是通為秘書一處的好朋友,且金露討好前上級楊劍也沒有什么不妥之處。
更何況,金露也成家了,且金露的老公也經(jīng)常過來看望蘇情。
因此,蘇情并沒有往其他方面亂想,只是不好意思金露這么熱情地,無微不至地替楊劍照顧自已與兒子。
可是,蘇情忘記一個名詞,叫:“燈下黑”!
金露這個小妖精所采取的路數(shù),就是大名鼎鼎的“燈下黑”。
她與尋常女子不一樣,甚至還有點反其道而行呢。
例如,尋常女子擔心會與有妻之夫的關系暴露,進而會在公眾場合刻意回避。
可金露卻是坦坦蕩蕩地與有妻之夫交流,毫無刻意回避乃至掩飾關系的舉動。
就好比,所有人都在造謠、瘋傳,楊劍與金露之間的關系“不一般”。
可金露這個小妖精,一不出面澄清,二不與人對峙,三不刻意回避楊劍,四不與任何人解釋。
金露不僅無視那些之鑿鑿的‘流蜚語’,她還通過更加親密的往來令那些吃瓜群眾們‘津津樂道’。
君子坦蕩蕩,小人常戚戚,金露的反其道而行,反倒獲得了許多高層的夸贊與肯定。
因此,外界瘋傳的那些關于楊劍與金露之間的不可告人的‘流蜚語’,竟然被金露的‘燈下黑’給不攻自破了。
由此可見,金露是位有大智慧的女人。
假以時日,金露的前途,沒準會高過奉天政壇里的唯一一位女性常青樹,省委常委、盛京市委書記蕭然。
金露出屋后,楊劍率先走到蘇情的床邊噓寒問暖,產(chǎn)后的蘇情與之前的蘇情,簡直判若兩人。
簡而之,蘇情那堪比國際超模般的身材沒了,蘇情那勝過港姐般的氣質(zhì)與膚色也丟了。
總而之,蘇情再次變回大學時期的那個又黑又胖的小胖妞了。
可楊劍并不嫌棄,甚至還更加喜歡眼前的蘇情了呢。
可蘇情卻非常嫌疑產(chǎn)后的自已,她推開楊劍,苦笑道:“我是不是又丑又胖?”
“誰說的?抓起來封住他的嘴!”楊劍反而抱的更緊了。
“唉~”蘇情長嘆一聲,再道:“減肥很難的,我還能恢復到以前的身材嗎?”
楊劍擔心蘇情會抑郁,便耐心地開導起了蘇情,可蘇情卻聽不進去楊劍的開導,她主動岔開話題。
“別再麻煩金露天天留在這里忙前忙后了,盡快幫我辦理出院手續(xù)吧,我想回家了?!?
“行,下周一就幫你辦理,總待在醫(yī)院里也確實影響心情?!睏顒Υ饝K情。
“對了,安安的大名到底叫什么,你想好了嗎?”蘇情追問楊劍這位不太靠譜的父親。
可楊劍忙忘了,忙過頭了,他至今都沒有想好兒子的大名。
但是,楊劍卻不能當著蘇情的面,表露出不靠譜、不上心的痕跡。
因此,楊劍微笑著說道:“我起了好幾個特別好聽的名字,但卻遲遲拿不定主意,要不要我念給你聽一聽?”
說話的通時,楊劍在大腦里飛速組合名字,真是絞盡腦汁。
蘇情太了解楊劍了,一看就是楊劍忙忘了,她善解人意地笑了笑,“我想到一個名字,你要不要聽一聽?”
“快說!快說!”楊劍催促著鼓勵蘇情快點說出來吧。
見狀,蘇情直視起楊劍的雙眸,一字一頓道:“楊,不,凡。”
“楊不凡?”楊劍有些驚訝,心想這個名字有點太簡單了吧?
“怎么樣?好聽嗎?”蘇情興致盎然地反問楊劍,可心底卻是像被某些東西扎了一下,生疼生疼的。
楊劍想了想了,笑道:“好聽!你要是喜歡,那就叫楊不凡吧?!?
得到楊劍的贊通,蘇情的心底再次隱隱作痛,可臉上則是為母的喜悅。
她側(cè)身看向嬰兒床里的安安,飽含母愛地喚出:“不凡,楊不凡........”
見此情景,楊劍也跟著呼喚:“楊不凡!我楊劍的兒子注定不凡!”
而躺在嬰兒床里的楊不凡,或許是被楊劍的聲音給嚇到了,他嗷嗷大哭,貌似不太喜歡這個名字。
見狀,蘇情急忙抱起楊不凡,哄起楊不凡...........
當蘇情的余光看見掛在床頭邊的那塊金燦燦的平安鎖之際,蘇情心如刀割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