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(yuǎn)遠(yuǎn)地,就聞到一股更濃烈的血腥味。
鄧通已經(jīng)忙活完了,地上攤著兩大塊油布,上面堆滿了被分割成一塊塊的粉白色蛇肉,像座小山。
那張巨大的暗綠色蛇皮,用水簡單沖洗過,卷成一卷放在旁邊。
鄧通正蹲在水潭邊洗手,旁邊還放著個鼓鼓囊囊的水囊。
“喲!回來了?嚯!這么多羊!”
鄧通看到他們扛著的獵物,眼睛都笑瞇了,“興平哥,你們行啊!我這邊也搞定了!蛇皮完整剝下來了,肉都卸好了,內(nèi)臟也處理干凈了,可以帶回去煮一鍋!”
“喏,這水囊里是蛇膽,還有幾塊好肝!這蛇肉,我估摸著,少說也有三百斤!加上這幾只羊……嘿嘿,肉聯(lián)廠的門檻,咱能踏進(jìn)去了!”
陳興平覺得這么點(diǎn)東西還不夠兩千斤。
他怕他們把獵物拖到肉聯(lián)廠,他們找理由不收。
于是,陳興平想了一下說道。
“這樣吧,我們從靠山坡那邊回村,那邊比較偏,有牛群出沒,我們看看能不能碰運(yùn)氣再打一頭牛,這樣肯定就夠兩千斤了?!?
鄧通點(diǎn)頭,“行啊,靠山坡那邊雖然繞點(diǎn),但是平時很少有人往那邊走,我們再打一頭牛要保險一些!”
陳其他們?nèi)艘颤c(diǎn)頭同意!
大家伙都不想白跑一趟,都想把獵物給打足!
幾個人把蛇肉、羊尸都堆在帶來的幾張犁耙上,拖著往靠山坡那邊走。
路是真不好走,犁耙嘎吱嘎吱響,幾個人眼睛都瞪得溜圓,在林子里掃來掃去,就想碰上一頭落單的野牛。
“娘的,走了這么遠(yuǎn)都沒有碰到獵物,剛才那蟒蛇把牲口都嚇跑了吧?”陳其喘著粗氣,抹了把汗。
“難說,牛膽子大,指不定還在附近。”鄧通扶著腰回答。
剛拐過一片密實(shí)的林子,一股子味兒就鉆鼻孔里來了。
“啥味兒?這么沖!”吳二愣子皺著鼻子,使勁吸了兩下,臉就垮了,“操……死……死耗子都沒這么臭!”
陳興平也聞到了,那味道直往腦門子里鉆,又腥又腐,還帶著點(diǎn)說不出的甜膩膩,熏得人想吐?!跋袷巧洞髺|西爛透了?!彼谅曊f。
“過去看看?”張長弓來了精神,捂著胸口的手也放下了點(diǎn)。
“要是啥大牲口剛死,肉還沒壞透,咱們撿個現(xiàn)成的!就算爛透了,招來狼也行??!剝兩張狼皮,也是錢!”
“對!對!”吳二愣子眼睛亮了,“興平哥,這主意行!狼皮可比羊皮值錢!”
陳興平皺著眉想了想,兩千斤的肉還差些,能弄點(diǎn)別的添頭也行。
“行,長弓,你眼神好,腿腳也快,過去瞅一眼,看是啥玩意兒,小心點(diǎn)!別驚了東西?!?
“得嘞!”張長弓應(yīng)了一聲,把背上的槍順了順,貓著腰就往那味兒飄來的地方小跑過去。
那臭味越來越濃,簡直像掉進(jìn)了漚爛的糞坑,還混著死老鼠味兒。
他強(qiáng)忍著惡心,撥開眼前一叢半人高的野蒿子。
“嘔——!”
一聲干嘔猛地響起,把后面等著的人都嚇了一跳。
只見張長弓像被雷劈了似的,整個人猛地往后一跳,差點(diǎn)摔個屁墩兒。
他臉色刷地變得慘白,嘴唇哆嗦著,指著前面那片被壓倒的草叢,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“是人…人…死…死人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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