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吳帶人追了上去。

陳興平跪在張技術員身邊，手忙腳亂地按住汩汩流血的傷口。

“陳工...”張技術員嘴角溢出血沫，“我對不起國家...對不起廠里...”

“別說話，救護車馬上到！”陳興平脫下棉襖按在傷口上。

“她...她偽裝成縣文工團的...”張技術員抓住陳興平的手，指甲深深掐進肉里，“抓了我娘和妹妹...逼我偷炸藥...還在我茶里下藥...拍了照片威脅...…”

陳興平眼眶發(fā)熱：“你為什么不報告組織？”

“我...我怕...…”張技術員突然劇烈咳嗽起來，鮮血從鼻腔涌出，“但我...我故意把導線接松了...定時器...復位孔留了位置...我知道...只有你能看出來...”

遠處又傳來幾聲槍響和喊叫聲。

張技術員渾身一顫，瞳孔開始擴散：“對不起……請阻止上不要為難我的家人……”

說完這句話，張技術員已經(jīng)沒了呼吸，眼睛卻還睜著，望著灰蒙蒙的天空。

“陳同志！”一個民兵氣喘吁吁跑來，“那女特務往鐵路方向跑了！吳干事中槍了！”

陳興平輕輕合上張技術員的雙眼，抓起槍就追。

穿過一片灌木叢，眼前豁然開朗，山本雅子正沿著鐵軌狂奔，老吳捂著肩膀倒在雪地里，另一個民兵在給她做包扎。

“站??！”陳興平舉槍瞄準。山本雅子回頭看了一眼，突然縱身跳下路基，朝一列正在通過的貨運列車跑去。

媽的。

這女特務居然還想逃？

陳興平哪可能讓你他媽的逃走！

山本雅子身手矯健，抓住一節(jié)車廂的扶手就往上攀。

陳興平連開兩槍，一槍打在山本身邊的鐵皮上，濺起一串火星。

“山本雅子！”陳興平邊跑邊喊，“張技術員已經(jīng)死了！你逃不掉的！”

山本雅子已經(jīng)爬上車頂，聞竟停下腳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陳興平。

寒風吹亂她的短發(fā)，那張惡心的臉此刻正在扭曲著，女特務突然用流利的中文喊道：“支那人！你們永遠抓不到我！帝國萬歲！你們想要發(fā)展機械，不可能！你們只有被侵略的命！”

她舉起手槍對準陳興平。

千鈞一發(fā)之際，陳興平搶先扣動扳機。

“砰！”

山本雅子身體一震，胸前綻開一朵紅花。

她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看，然后像斷線的木偶般從車頂栽下來，重重摔在鐵軌旁。

陳興平小心翼翼靠近，用腳踢開她手邊的槍。

山本雅子還沒斷氣，嘴唇蠕動著想說什么，鮮血不斷從口中涌出。

陳興平蹲下身，從她內(nèi)袋摸出一個證件，日本特務機關\"梅\"組的身份證明，照片上的山本雅子穿著和服，冷艷逼人。

“還有...同伙...”山本雅子突然用盡最后的力氣抓住陳興平的手腕，“你們...防不住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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