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,吃飯就算了,我這晚上不敢開車,下次來吃飯!”
小李放下東西就走了。
陳興平也沒強留他,又塞了一袋從省城帶回來的冰糕在他手里。
林允棠剛坐下,王秀蘭就迫不及待的問著,“允棠,你咋樣,肚子里的小家伙還鬧你沒。”
“沒呢娘,新禾,快給我抱抱?!?
小新禾小臉長得胖乎乎的,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轉(zhuǎn)悠轉(zhuǎn)悠的盯著林允棠,直接把人都給萌化了。
陳興平伸手在小新禾的小臉上輕掐了一下,林允棠拍了他一巴掌。
“別掐新禾的小臉,掐多了要流口水!”
陳興平搓著手笑了笑,“行,不掐不掐!”
堂屋里燒著熱炕,暖烘烘的。
陳明德幾下就把菜出鍋了。
臘肉炒蒜苗,金黃的炒雞蛋,燉得爛爛的蘿卜骨頭湯,還有一大盆剛蒸好的,冒著熱氣的雜糧饅頭。
一家人圍坐在一塊吃著飯。
“興平,允棠,快吃!多吃點!”王秀蘭不停地給兒子兒媳夾菜,尤其是林允棠碗里,堆得跟小山似的,“允棠,你現(xiàn)在是兩個人吃飯,可不能省著!”
“娘,夠了夠了,我自己來?!绷衷侍男χ?,心里暖融融的。
陳明德抿了口自釀的苞谷酒,看著兒子,問道:“興平,省城那展覽,真像公社廣播里說的那么厲害?咱們的炮,真比老毛子的還強?”
他雖然是個莊稼漢,但對兒子參與的國家大事,充滿了好奇。
陳興平咽下嘴里的饅頭,點點頭,語氣帶著一種內(nèi)斂的自豪:“爹,是真的。我們紅星廠造出來的炮,精度和威力都達(dá)到了設(shè)計要求。蘇聯(lián)專家當(dāng)時那個表情,嘿?!?
他簡單描述了一下當(dāng)時試驗場的情景,聽得陳明德和王秀蘭眼睛發(fā)亮,他們兩也想去省城逛逛!
“好!好小子!給咱老陳家爭氣!給國家爭氣!”陳明德高興地拍了下大腿,又端起酒杯,“來,爹跟你喝一個!”
陳興平忙端起茶杯:“爹,我以茶代酒,允棠懷著孕呢,我陪您?!?
“你們兩買這么多東西回來,全是稀罕玩意兒,我們今年過個好年!”王秀蘭看著陳興平從省城帶回來的好東西,樣樣都欣喜。
他們這個年,豐盛得不行!
“對,對!喝茶好!”陳明德也不介意,一仰脖喝干了杯中酒,臉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。
爺倆喝酒的時候,王秀蘭則拉著林允棠,翻看她帶回來的年貨,特別是那匹藍(lán)花布和紅毛線,婆媳倆商量著給新禾做新衣、給未出世的小孫孫織帽子。
屋外寒風(fēng)呼嘯,屋內(nèi)卻暖意融融。
臘月二十六,年關(guān)更近了,村里彌漫著越來越濃的年味。
一大早,天剛蒙蒙亮,陳興平就收拾利索,背上他那桿擦得锃亮的雙管獵槍,腰間別著柴刀和繩索,走出了家門。
院門口,張長弓、吳二愣子、陳其、鄧通四人已經(jīng)等在那里了,個個都是厚棉襖、狗皮帽子,背著各自的土槍或獵叉,呼出的白氣在清冽的空氣中凝成一團團。
“興平哥!”吳二愣子嗓門最大,看到陳興平出來,咧著嘴笑,“就等你了!今年這最后一趟,說啥也得弄點大家伙回來過個肥年!”
張長弓年紀(jì)最長,經(jīng)驗也最豐富,沉穩(wěn)地點點頭:“嗯,看這天,昨兒后半夜飄了點清雪,地上留了印子,好尋蹤。咱們往老鷹崖那邊深林子轉(zhuǎn)轉(zhuǎn),那邊野豬窩多?!?
陳其搓著手哈氣:“對,打頭野豬回來,那膘厚的肉,做紅燒肉,香掉牙!豬頭還能鹵了祭祖。”
“行,這次是今年最后一次上山了!咱們一定多整點東西回來!”陳興平緊了緊腰帶,“都檢查好家伙什兒,進山了警醒點,相互照應(yīng)著?!?
“放心吧興平哥!”幾人應(yīng)道。
跟屋里的林允棠和王秀蘭打了聲招呼,五人便踩著薄薄的積雪朝后山去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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