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伙兒如夢初醒,立刻行動起來。
陳興平走到老趙頭身邊,扶起老人:“趙叔,別難過。咱們一起把它修好,春節(jié)前還能再收一茬?!?
“行!”
夜幕降臨時,修復工作已接近尾聲。
大棚雖然被毀了些,但是還是能搶救回來。
夜幕沉沉地壓下來,公社大院里擠滿了人。
煤油燈在風中搖晃,把大伙兒的影子拉得老長,沒一個人不在嘆氣。
“吃過人的熊,不會輕易離開的。”老支書蹲在門檻上,煙鍋里的火星明明滅滅,“張家溝那回,這畜生連著禍害了三個晚上?!?
鄧通\"咔嗒\"一聲給獵槍上膛:“它右耳朵的傷就是張家溝人用柴刀砍的,這畜生記仇得很!”
“怕它個球!”錢向東突然踹翻板凳站起來,“咱們十幾個帶家伙的爺們,還治不了一頭畜生?”
壯叔悶聲道:“去年張家溝去了二十多個青壯,回來時抬著兩具尸體......”
話沒說完,遠處山林突然傳來\"咔嚓\"一聲脆響,像是碗口粗的樹枝被生生折斷。
所有人頓時噤了聲,孩子們往母親懷里直鉆。
陳興平把獵刀插在桌上,刀尖入木三分:“不能坐以待斃?!彼褐谧烂娈嬈饋恚皶窆葓鐾鶘|三百步是片榛子林,熊要進村必走這里。陳其帶三人埋伏在歪脖子松上,鄧通領五個人在灌木叢拉絆索?!?
“我呢?”吳二愣子急吼吼地問。
“你槍法好?!标惻d平點著地圖西北角,“帶兩個人守祠堂屋頂,那是全村制高點?!?
王秀蘭突然拽住兒子:“你要干啥去?”
煤油燈下,陳興平的眼睛亮得嚇人:“我?guī)齻€人當誘餌?!彼牧伺难g捆著的咸魚干,“這畜生今天沒吃痛快,聞見腥味準撲過來?!?
“不行!”林允棠手里的湯勺\"當啷\"掉進鍋里,“那熊一掌能拍碎頭蓋骨!你帶人去,我不放心!”
陳興平抓起獵刀在掌心轉了個花:“媳婦兒,你男人殺過的野豬能堆成山,之前也殺過一頭熊,我還帶著兩把槍,指定沒問題的?!?
話剛說完。
院墻外又傳來樹枝斷裂聲,這次近得仿佛就在百步開外。
鄧通突然舉起獵槍:“聽!”
風聲里夾雜著\"呼哧呼哧\"的喘息聲,像破風箱拉扯的響動。
不知誰家的大黃狗剛叫半聲就變成了嗚咽,接著是重物拖行的\"沙沙\"聲。
陳興平拍了下桌子說道,“就按這個計劃進行,現(xiàn)在就上山殺這畜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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