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不成，這炸藥，是張技術(shù)員放的？

火車緩緩?fù)？吭谧罱男≌?，站臺上早已站滿了聞訊趕來的地方干部和公安人員。

陳興平跳下車，冷風(fēng)夾著雪花打在臉上，他卻感覺不到寒意，現(xiàn)在最主要的任務(wù)就是確定這事是不是張技術(shù)員做的。

徐部長緊跟著下來，臉色鐵青：“陳興平同志，你確定是張技術(shù)員？”

“安裝手法太像了?！标惻d平搓了搓凍僵的手，“上次干活的時候，我看過張技術(shù)員捆扎管線的樣子。那種特殊的八字結(jié)扣，整個廠里只有他這么用?！?

徐部長眉頭緊鎖：“可張技術(shù)員三代貧農(nóng)，根正苗紅啊...”

“部長！”老吳急匆匆跑來，“查過了，張技術(shù)員確實在這趟車上！說是去省城參加技術(shù)交流，但座位不在專家車廂，在后面硬座！”

陳興平心頭一跳：“他人呢？”

“不見了！”老吳壓低聲音，“車廂里有人說看見他和一個年輕女人往車尾方向去了?！?

“封鎖車站！”徐部長當(dāng)機立斷，“通知當(dāng)?shù)毓才浜纤巡?！?

陳興平已經(jīng)拔腿往車尾方向跑去。

雪地上腳印凌亂，但有一串特別清晰，男式膠鞋印旁緊跟著小巧的女式皮鞋印，直奔鐵路旁的樹林。

“老吳！帶兩個人跟我來！”陳興平從腰間拔出配槍，這是臨行前徐部長特批的。

樹林深處，隱約傳來爭吵聲。

陳興平示意老吳他們分散包抄，自己則悄聲靠近。

“八嘎！廢物！”一個尖利的女聲用日語罵道，接著是清脆的耳光聲，“為什么炸彈沒炸？”

“我...我不知道...…”是張技術(shù)員顫抖的聲音，“可能...可能是震動不夠...…”

“撒謊！”女人切換成生硬的中文，“你故意留了破綻！我警告過你，不聽話的下場！”

陳興平撥開灌木，看到令人震驚的一幕。

平日文質(zhì)彬彬的張技術(shù)員跪在雪地里，半邊臉紅腫，站在他面前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子，穿著普通藍布棉襖，卻掩不住一身小日本氣質(zhì)，右手握著一把小手槍。

“張技術(shù)員！”陳興平大喝一聲沖出來，“快趴下！”

女子反應(yīng)極快，抬手就是一槍。

子彈擦著陳興平耳邊飛過，他順勢滾到一棵樹后。

老吳等人也從側(cè)面沖出，形成合圍之勢。

“別過來！”女子一把揪住張技術(shù)員的衣領(lǐng)，槍口頂住他太陽穴，“再動我就打死他！”

張技術(shù)員突然掙扎起來：“陳工！她是日本特務(wù)！叫山本雅子！她威脅我...用我娘和妹妹的命...”

“閉嘴！”山本雅子用槍柄狠狠砸在張技術(shù)員頭上，鮮血頓時流下來。

被打了的張技術(shù)員，突然猛地用肘部擊中山本腹部，趁她吃痛彎腰之際，拼命往陳興平這邊跑。

“砰！”

槍聲在寂靜的樹林里格外刺耳。

張技術(shù)員后背爆出一朵血花，踉蹌幾步，栽倒在雪地里。

“老吳！救人！”陳興平怒吼著連續(xù)射擊，子彈打在樹干上，木屑飛濺。

山本敏捷地幾個翻滾，消失在灌木叢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