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鐺!”
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聲在寂靜的河面上炸響,冰屑四濺!
冰面上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白點。
陳興平毫不停歇,手臂肌肉賁張,再次舉釬,落下!
“鐺!鐺!鐺!”
單調(diào)而有力的鑿擊聲,一下,又一下,在空曠寒冷的河面上孤獨而執(zhí)著地回蕩著。
每一次撞擊,都震得他虎口發(fā)麻,手臂酸脹。
冰冷的汗水很快浸濕了他的內(nèi)衣,又在寒風(fēng)中迅速變得冰涼,貼在身上。
但他眼神專注,動作沉穩(wěn),每一次落點都精準(zhǔn)地砸在上一次鑿出的冰坑中心。
時間在一下下沉悶的鑿擊聲中流逝。
暮色越來越濃,天空變成了深沉的靛藍色,幾顆寒星悄然閃爍。
今天晚上天氣還挺好,沒接著下雪了。
陳興平整起魚來,方便了不少。
冰坑在一點點加深,周圍堆積起越來越多的冰屑,像一座小小的水晶山。
終于,在不知道第幾十次、上百次的奮力鑿擊后。
“噗嗤!”
一聲沉悶的、帶著水汽的破裂聲響起!
冰釬尖端傳來的阻力驟然消失!
一股帶著濃郁水腥味的寒氣猛地從冰窟窿里噴涌而出!
鑿穿了!
陳興平心中一喜,動作更快。
他小心地擴大著洞口,用冰釬子將邊緣不規(guī)則的碎冰清理干凈。
很快,一個直徑約摸三十公分、邊緣光滑的冰洞出現(xiàn)在眼前。
他放下冰釬,搓了搓凍得幾乎失去知覺的手,哈了幾口熱氣。
然后迅速從懷里掏出那個小陶罐,解開線輪。
他挑了一條最大最肥的凍蚯蚓,小心地穿在鋒利的魚鉤上。
接著,將魚鉤沉入冰冷的河水中,線輪上的魚線一點點放下去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直起腰,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。
寒冷像無數(shù)根細針,拼命往骨頭縫里鉆。
他裹緊了棉襖,將狗皮帽子的護耳拉得更嚴(yán)實些,只露出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,緊緊盯著那個小小的,幽深的冰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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