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依依自然清楚,天地有劫,明白王扶指的是什么,但她略微一思忖后,也只得搖了搖頭。
“此事妾身便不知了。不過既然靈祖前輩能夠開創(chuàng)古靈一脈,自然有其獨到之處,雖說大乘境有三災九難,但天地間也并非沒有避劫之法,何況天劫雖強,但每一次渡過,都會迎來實力的增長,若能一直提升修為,未必不能長存天地?!便逡酪劳爝叄文樕祥W過一絲堅毅。
“天道無情,卻也至公,想要長生久視,便只能一刻不停的修行。我天元族始祖曾經留下過一句話,我輩修士,雖是逆天修行,卻也是順天而為,修為越高之人,對天地的負擔也就越重,要么邁出最后那一步,飛升天界,要么……便泯滅于天劫之下,本源重歸天地。三災九難是飛升阻礙,卻也是所有大乘修士的助力?!?
她忽然回過頭,沖王扶嫣然一笑。
王扶看著這位綠發(fā)女子,一時竟挑不出對方辭的任何毛病。
“沒想到仙子竟對天地之劫,有如此看法,在下受教了?!彼晕⒁汇吨?,當即微微拱手,臉色一正。
“王道友客氣了,妾身也只是將我天元族始祖的話,照搬出來罷了,算不得什么?!便逡酪垒p笑道。
王扶神色也恢復如常,便準備繼續(xù)開口,可忽然間,他好似感覺到什么,抬頭朝著那深淵裂縫望去。
便見,那綿延百萬里的至陰絕地入口,驀然一震,繼而盤旋深淵中、恍若濃墨一般的詭霧,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潰散消失。
從而倒映出,一片昏暗的世界。
無月無陽,峰巒疊嶂,卻毫無生機可。
沒有植被,只有白骨,或堆積,或懸掛于山巒之上,顯得詭異至極。
尤其那些山巒之間的黑暗之地,更有紅芒綻放,恍若一只只眼睛,接二連三的亮起,似乎準備“迎接”他們這些外來生靈。
“那是……骨魑!至陰絕地中的詭物,吞魂噬髓,不僅肉身強大,還會發(fā)出某種音波,專傷神魂?!蹦驹恳晃话氩胶象w境修士眉頭緊皺的望著下方深淵中的紅芒,面色有些難看。
此人一身淺綠長衫,看似溫文爾雅,渾身上下卻透著一股寒意。
與另外一個頜下有須的木元部中年男子,氣息截然不同。
這二人便是木元部那兩個準備進入麒麟墓之人。
天嵐戰(zhàn)舟上其他人聽聞此話,也是眉頭大皺。
骨魑的厲害,他們還是有所耳聞的。
乃是一種存在于至陰絕地中,凝聚尸山血海而成的陰詭之物,實力強弱不一,但其中的骨魑之王,卻連合體境的大能,也感到棘手的存在。
王扶腦海中回憶著關于此陰物的記載,臉上也露出凝重之色。
“既然至陰死氣已散,便準備進入絕地吧?!边@時,幽寒裳的聲音幽幽響起,傳入天嵐戰(zhàn)舟上所有人的耳中。
“是!”包括王扶在內的所有人均是拱手應道。
“你們這些小家伙只需待在戰(zhàn)舟上即可,老夫與寒裳仙子既然親自前來,自然會為你們掃清一切障礙,你們只需安心穿過至陰墓氣,進入麒麟墓即可?!庇暮崖曇舻?,可這位沐榕大長老笑呵呵的聲音卻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溫暖。
旋即,他手中綠色古杖微微一跺,一圈綠芒立馬激蕩開來,天嵐戰(zhàn)舟木翼一展,當即便朝著下方那深淵俯沖而去。
千丈戰(zhàn)舟所過,黑霧散開,僅是一眨眼,好似穿過了一層空間薄膜,便徹底進入了至陰絕地之中。
混沌黑海不見,只余下一片昏暗陰冷的龐大世界。
不止木元部的天嵐戰(zhàn)舟,其他勢力御使的寶物也同樣接二連三的涌入這至陰絕地之中,其中距離天嵐戰(zhàn)舟最近的,便是那雷元部的戰(zhàn)舟。
此戰(zhàn)舟同樣千丈有余,雷弧環(huán)繞,看起來更具威勢,而這雷霆戰(zhàn)舟之上,一個身形矮小、微微佝僂著身形的枯瘦老者正抬目望來。
“沐榕,沒想到你木元部也來趟這趟渾水,還真是舍得下血本吶。只是老夫沒想到,你竟然還聯(lián)合外族之人,若是被另外幾個老家伙知道,還不笑掉大牙?!卑±险哌肿煲恍?,聲音傳入天嵐戰(zhàn)舟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