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晚上十點多,手術(shù)才做完,醫(yī)生推開門出來,說:“手術(shù)很順利,剩下的就是等了。”
所有人都松了口氣。
順利就好。
這會也不早了,程父叫來司機送程夫人和程回回家休息,程回不想走,硬是留下來,程父拗不過,就讓她留下來。
辛父和辛母又待了半個小時,才被辛甘送回家。
辛甘還在醫(yī)院陪程究,不想回去,沈如心也不好勸,就由著她,可可熬不了夜,已經(jīng)睡著了,沈如心抱著可可先走了。
程回也沒什么精神,提心吊膽,等大人走開的片刻功夫,問辛甘:“辛姐姐,我哥什么時候會醒?醫(yī)生有說嗎?”
“醫(yī)生也不確定,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能醒?!?
辛甘嘆了口氣,很無力。
程回眼眶紅紅,嗓子還是很?。骸拔乙院蠖疾桓臣?,以后都乖乖的。”
辛甘安慰似的拍了拍她肩膀。
程父有請了專業(yè)的護工二十四小時照顧程究,過了一段時間,醫(yī)生交代讓護工沒事的時候給程回做肌肉按摩,避免長時間不動,肌肉萎縮。
辛甘也學(xué)著,給他按摩,手法當(dāng)然沒有專業(yè)護工好,做了一段時間下來,進步不少。
……
一段時間后,到了九月中旬,程回開學(xué)了,開學(xué)第二天就開始軍訓(xùn),也沒時間來醫(yī)院了,而賀川來了,他最近也有事情,沒顧上程究,所以知道的消息比較晚。
賀川來醫(yī)院這會,辛甘還在病房,賀川提了鮮花果籃,問了問程究的近況。
辛甘大致說了后,他說:“他命大,會醒過來的,不用太擔(dān)心。”
是的,所有人都相信他會醒過來,不會有事的。
辛甘點了點頭:“恩。”
“抱歉,我還是來太晚了?!?
“沒事。”辛甘沒再說話。
賀川待了會,說:“辛甘,問你件事?!?
“什么?”
“可能這會問你比較唐突,不好意思,我還是想問你一下,你和賀承是怎么回事?”賀川目光坦蕩蕩,望著她的側(cè)臉。
辛甘平靜地說:“我媽媽認識賀阿姨,賀阿姨安排賀承出國留學(xué),得知我也在倫墩,就拜托我多照顧一下他,他初來乍到,不熟悉環(huán)境,我當(dāng)時沒多想,就答應(yīng)了。”
賀川沒打斷,繼續(xù)聽她說。
“我就是這樣跟賀承認識的?!?
“那他喜歡你,你知道嗎?”
“知道的?!毙粮室а?,微微擰眉,“他第一次跟我表白,是他十八歲過生日那個晚上,他喝了酒,我說他醉了,說胡話,沒當(dāng)真。后來發(fā)生了一些其他的事,我和他鬧僵了?!?
至于具體是為什么鬧僵,辛甘沒說,她也不好開口。
都過去那么久了。
賀川看了一眼窗外,還是問了。
“你們鬧僵,是因為他偷拍你吧。”
辛甘點了點頭,微微訝異。
賀川勾了勾嘴角,表情嚴肅,說:“我找人調(diào)查了好久,查了他國外的社交賬號,找了黑客破解他賬號,看到相冊里有你的照片?!?
辛甘沉默。
“怪我,也怪我們家,沒管好他,給你帶來不少傷害,抱歉?!?
辛甘又沉默,過了一會兒,說:“程究知道嗎?”
“知道一點,不多。”
辛甘看了看程究:“是他問了你嗎?”
“恩,問了我一點?!辟R川又笑,“等他醒來肯定要找我算賬,我把他賣了?!?
辛甘笑了笑,沒說話。
她想,等程究醒了,她會主動告訴他。
賀川并沒有多輕松,臉色還很嚴肅,擰眉想了半晌,“辛甘,還有件事情,我想問你?!?
“什么事?”
“算了,突然想不起來了,下次想起來再問?!?
……
賀川來了幾次,程回都沒碰上,更也不知道他來過醫(yī)院,趁著晚上不用訓(xùn)練,程回好幾次跑來醫(yī)院,跟辛甘一搭沒一搭的聊著。
程究身上的外傷恢復(fù)的不錯,開始結(jié)痂了,也不用綁紗布,不過即便是痊愈,也會留疤。
大大小小的,多少都會留下疤痕。
辛甘也不知道他醒了之后看到會覺得丑,尤其后背上的傷疤,胸口也有,傷口還增生了,凹凸不平。
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,留點疤痕也沒什么事,不要緊。
她不覺得多難看,反而,更心疼。
……
賀川晚上參加了一個酒會,主辦方請來了一些明星助助興,唱唱歌,表演節(jié)目,說來也巧,賀川就在這么一個不大不小的酒會上看到了剛出道的賀承。
賀承不是被請來表演節(jié)目的明星,他是主辦方合作的代人,看得出來,有金主愿意捧他。
不然他剛?cè)胄卸嗑茫陀惺裁创幕顒恿恕?
賀川臉上全是嘲諷,他還沒找賀承,賀承已經(jīng)找上來了。
“好久不見。”賀承舉高杯子,像他示意。
賀川沒動作,說:“看不出來,挺有明星樣?!?
“本來公司是讓我做模特,拍了一組封面的雜志,效果不錯,又安排我去做什么演員,雖然沒接觸過,還好,公司愿意砸錢讓我學(xué)習(xí)?!?
他們倆這會說話,其實已經(jīng)吸引了不少視線,尤其是一同陪賀承來的mk工作人員,也就是賀承的經(jīng)紀人。
譚雅卓也在。
譚雅卓跟賀川有接觸過,聽過賀川的名字,看到賀承能跟賀川搭上話,她也走過來跟賀川打招呼。
賀川微笑示意,視線移到賀承身上,沒說什么。
譚雅卓的視線在他們兩個身上來回轉(zhuǎn),笑著問:“賀承,你認識賀總?”
賀承說:“都姓賀,能不認識?”
“哦,是嗎?”譚雅卓笑容意味深長。
相較于他們倆,賀川臉色冷了冷,不過還是遂了賀承的意,開玩笑說:“譚經(jīng)紀人,還是你厲害,挖掘新人都挖到我家里去了?!?
譚雅卓驚訝道:“這話怎么說?難不成賀承是賀總您的……”
賀承插話:“我哥說不讓我太高調(diào),不想我仗著賀家的威名在外亂來,今晚是意外,我也沒想到能在這遇到我哥。這樣看來,都是緣分,你說對吧,哥?”
賀承很少叫哥,一般叫哥的時候,都沒好事。
賀川也想到會有這么一天,也就隨著他去了,但不配合他演戲,沒給什么好臉色。
譚雅卓的身份跟賀川不是一個等級,賀川是大老板,譚雅卓就是一個經(jīng)紀人,沒什么實際權(quán)力,即便她培養(yǎng)出來不少當(dāng)紅明星,但是沒有實際權(quán)力,在賀川眼里,也沒什么地位。
賀川笑而不語去了洗手間,譚雅卓看著賀承,說,“我早該想到,你是賀川弟弟。”
賀承說:“這跟我是他弟弟有影響嗎?”
“多少有的,這樣意味著,你以后的路會更順利,平坦,有金主愿意砸錢捧你?!?
賀承沒回應(yīng),抿了一口酒。
……
賀川去洗手間再出來,看到賀承在洗手。
鏡子里的兄弟倆,長得不太像,性格也不像,要不是真的是親兄弟,賀川都懷疑賀承是不是撿回來的。
沒有外人在,賀承問他:“我聽說,程究出事了?”
“你從哪里聽說的?”賀川也洗手,冷漠反問。
“除了咱媽,還有誰會跟我說?!?
“不該打聽的少打聽?!?
“看你這反應(yīng),我相信了程究快成植物人了?!?
賀川沒有回應(yīng),眼底驟寒。
賀承洗完手,甩了甩,抽出一旁的紙巾擦手,慢條斯理說:“看來是老天有眼,程究成了植物人,那辛甘可就可憐了。”
賀川擰眉看他:“你別給我搞事情?!?
“我要是想搞事情,你攔得住嗎?”
“你盡管試試?!?
賀承也不怕他:“賀川,別以為你現(xiàn)在還能管得了我,我想做什么,你攔不住,你還是先管好自己吧?!彼麥惤R川耳邊,“你和程回那破事,可得藏好了,千萬別被發(fā)現(xiàn)了?!?
賀川也不跟他客氣,揪住他衣領(lǐng)一拽,惡狠狠說:“威脅我?”
……
譚雅卓對賀承很看好,覺得他會大火,所以給他談了不少資源代,當(dāng)然了,一個新人,沒什么水花,初期是要投入不少錢,不過還好有金主愿意捧。
賀承回到會場,衣服上有些褶皺。
譚雅卓問了句:“你衣服怎么皺了?”
賀承臉色不太好,“沒什么。”他肯定不會說,這是賀川做的,賀川就往他身上揍,不揍臉,凈揍看不到的地方。他又不是賀川對手,還穿著活動不便的西裝,吃了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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