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辛母知道了。
“媽,我當初有移民的念頭。不是因為你們把我送出國,而是當初剛畢業(yè),不太習慣國內生活,后來也是慢慢轉變了想法,這件事你就不要跟其他人說了?!?
辛母越說心里越不是滋味:“可是這些話,你從來沒跟我們說過,你心里藏事,都不跟媽媽說,我和你爸爸什么都不知道,我們甚至不知道你在國外那段日子是怎么度過的,你爺爺和程家定下這么婚事,你當初也是不愿意的對嗎?“
辛甘啞口無,她的確是不愿意,而且當初去北嶼的目的也是為了跟程究解除婚事,最終也沒解除,還把自己搭進去了,她喜歡上了程究,甚至愿意為他放棄計劃好的藍圖,放棄最開始的打算。
而程究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也不想讓他知道,不必要讓他承擔那么多的壓力。
其實上,她和程究在一起,兩個人之中注定會有一方要做出犧牲和放棄,她不希望是程究,她可以做出讓步,做出讓步也不覺得委屈,反正,她是心甘情愿的,而且程究也值得她付出。
她愛程究,愿意為他付出的基礎上,是她感覺到了程究心里面有她,事事為她考慮,他對感情是掏心掏肺,全力以赴,不會有異心,所謂渣男,那是性格缺陷導致道德有問題,程究很好,很優(yōu)秀,越是優(yōu)秀,越是懂得如何愛一個人,對一個人好。
辛甘沒有選錯人。
辛甘抱了抱辛母,笑了笑。安撫她:“媽,都過去了,沒有什么不愿意的,我愛他,愿意和他在一起,不管發(fā)生什么事。我們倆是夫妻,就像你和爸爸一樣,你們也不容易,其實我現(xiàn)在很幸運了,很幸運遇到的人是程究,他會保護我,愛護我,以后,你們不用擔心。“
過去的事情她也不想再提了。人生是自己的,總要去經(jīng)歷一遍,嘗嘗什么味道。
現(xiàn)在她很開心,和程究結婚,她不后悔,永遠不會。
辛母都要哭了,“辛辛,媽媽對不起你?!?
“沒有的事,你們對我很好了,我真的很幸運,媽,我很知足了,你不用擔心我了,不管之后發(fā)生什么事,程究都會保護我的。“她相信,也堅信。
辛母還想追問賀承的事,聽她一說,只能作罷了。
雖然不放心,但是她說的沒錯,程究現(xiàn)在會好好照顧她,也會保護好她。
辛甘拿了手帕給辛母擦眼淚,笑著道:“笑笑,沒什么大不了的,我可以跟你保證,我沒有什么事,媽,你要相信我?!?
辛母不再過問,又跟辛甘說了會話。就回去了。
送走了辛母,辛甘松了口氣,心臟還在狂跳,有些不安,是因為辛母居然猜到了賀承曾經(jīng)欺負過她,還好沒有再問,不然她也兜不住。
……
程回也知道了程夫人的身體狀況,猶豫了半天,還是去看了一下程夫人。
她站在門口,程夫人聽到腳步聲,以為是阿姨,疲憊萬分說:“藥就放桌子上,我等會喝?!?
程回扭捏著站著,她又說不了話。脖子上還貼著藥貼呢,然后走到她身后站了站,聲音低低的,又沙,喊:“媽……“
程夫人以為聽錯了,沒回頭看她,說:“出國的事情已經(jīng)都定好了,學校也聯(lián)系了,沒有得反悔?!?
程回心里有怨氣,說:“那我是不是一輩子都回不來?“
“你要是有錢,有能力了,經(jīng)濟獨立想去哪里去哪里,但在此之前,你必須聽我的,只要你還花我的錢?!?
那也得好幾年,她才大一,還有得熬。
她可以等,可是她怕賀川等不了。
她大學畢業(yè)還要好幾年,說不定她回來的時候賀川都結婚生孩子了,孩子都能咿咿呀呀喊爸爸媽媽了,她不能夠想象那一幕,但凡想到那一幕,她心臟一抽一抽的疼。
賀川陪了她那么多年,現(xiàn)在換做她來陪他這才公平。
程回捂著嘴咳了咳,臉都憋紅了:“媽,如果今天是你,你不會說這種話的?!?
“行了,別跟我說教。沒有那么多如果,你現(xiàn)在沒能力,經(jīng)濟不能獨立,就必須聽我的,如果你不想要你這個媽的話,你可以走,但是你得想清楚,我生你養(yǎng)你,可不是讓你最后跟男人跑的,如果你想一輩子都見不了光,那就隨便你?!?
程夫人是故意說反話的,她是不可能讓程回'隨便'的,她出國是必須的事情,沒有得反悔。
程回又氣又笑:“說真的。我只是想來關心下你,畢竟你還是我媽,現(xiàn)在看來,不用了,你也沒把我當是你女兒看待?!?
程回說完就走了,把門摔的巨響。
摔完后,她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門,又覺得自己過分。
……
賀承的工作全部中止了,之前談好的廣告代都被撤了,損失慘重,而公司給他放假,讓他在家休息,暫時沒有活動了。
這也不是突然發(fā)生的,賀承有預料到,錢倒還好,他賬面上暫時不缺,賀夫人那也有給,何況現(xiàn)在賀家都在他們手上了,錢是小事,最主要的是他形象就這樣崩塌了。
而阿晝聯(lián)系過他后,也沒有下文了。
至于她所說的孩子,他雖然不信,心里還是有疑慮,于是找了人去查阿晝現(xiàn)在在哪里,還有她懷孕的事情。
很快就有了消息。
還拍到了不少照片。
正是阿晝挺著肚子去醫(yī)院檢查的照片。
賀承仔細一張張看完,臉色越來越沉,氣氛也是越來越壓抑,他沒想到,阿晝是真懷了。
她說的是真的。
可這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都不確定,不過他的確是阿晝第一個男人,這是毋庸的事實。
他問了那人地址,那人把地址發(fā)過來了。
這地址,有點眼熟。
似乎是譚雅卓以前住的地。
譚雅卓是他經(jīng)紀人,她的住址,多多少少有聽她提過幾次,賀承現(xiàn)在想起來了,他拿了車鑰匙,戴了帽子和口罩就出門了。
阿晝住的小區(qū)安保不是很嚴,他到的時候,小區(qū)保安不在,沒有人攔著,他直接開車進去。
阿晝沒什么事都在屋里呆著,她這會孕吐的厲害,很不舒服,什么都吃不下,阿姨好不容易做了點湯給她,她勉強喝了幾口就在沙發(fā)上躺著休息,電視機在放財經(jīng)新聞。
有人敲門了,阿晝連忙讓阿姨去開門,但是很久沒動靜,她好奇,站起來走到門口,看到了戴著口罩的賀承。
阿晝吃了一驚,說:“你怎么來了?“
吃驚過后,是藏不住的歡喜。
她心里是有賀承的,要不然。也不會看到他這么高興了。
“你進來吧。“
賀承走進屋里,視線瞥了眼阿姨,阿晝察覺到他的意思,連忙支走阿姨,問他:“你是來看我嗎?“
賀承眼神比較冷,沒有其他感情,“你說呢?!?
阿晝縮了縮脖子,顯然是感覺到他的冷了,她有些失落,咬了咬唇,說:“我以為你是相信我說的話,所以來找我了?!?
至于他怎么找來的,阿晝不敢問。
不過要是查人地址,有很多辦法的。前提是錢到位,什么都好說。
他們這行,有的是人專門查明星住址的。
所以賀承查她一個小角色的住址也太簡單了。
賀承挑了下眉,摘了口罩:“你肚子的真是我的種?“
“是,是你的。我不騙你?!鞍冋f。
“阿晝,你確定嗎?我每次可是都讓你吃了藥的,你確定?“
“我有吃藥,可是后來有幾次我沒吃,吃多了,腰疼,身體不舒服?!?
可也就是這幾次中的招。
賀承嘴角勾了勾,露出嘲諷的笑:“所以我說的話你為什么不聽呢?我不是讓你吃藥了嗎。腰疼算什么,你現(xiàn)在要背負一條人命了。“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也是人啊,而且我沒打算打掉它?!?
“哦。你的意思是你要生下他?“
“是?!鞍兒苌僦币曀?,這次,她想努力一次。
她心里也清楚賀承不喜歡她,但是可以和她做,做嘛,關了燈誰都一樣,只不過賀承是她第一個男人,她多多少少都忘不掉,他給她的震撼太深了。
不得不說,賀承那張臉還是很好看的,有那么幾分禍國的味道,不過他是男人而已。
阿晝是小姑娘,心理防線不高,對賀承這款,毫無抵抗力。
恰恰證明像她這類型的女孩子吃他這款。
賀承似笑非笑:“生下來呢?你以為我會認它?“
“承哥,它畢竟是你的孩子,我不忍心打掉,你要是不想認,也沒關系,我一個人也可以養(yǎng)它長大?!?
賀承靠近她,捏住她下巴,強迫她抬頭看自己:“戲真多,我準你生它了?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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