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甘還是接了過來,也許真如她所說的那樣。
辛甘接了名片就走了。
賀承這會跟了過來,賴洋洋的,說:“你都跟她說了什么?“
“還不是在處理你惹的麻煩事,等會出去把帽子口罩戴好,免得又被人認出來。“
賀承努了努嘴,臉上可以說是不高興來形容了,他的不高興不是因為辛甘不和他和解,而是因為譚雅卓剛才跟辛甘說了什么,辛甘接過了她遞過去的名片。
聯(lián)想到阿晝肚子里那個孩子。譚雅卓是想在背后搞什么小動作吧?
譚雅卓表現(xiàn)的這么明顯,賀承又不是不知道。
而阿晝那頭,似乎沒讓譚雅卓知道他去找過她的事,也就意味著譚雅卓其實還不知道他已經(jīng)清楚了那孩子的存在。
賀承驀地冷笑收回視線。
……
辛甘其實很猶豫,要不要見譚雅卓,她想知道譚雅卓想跟她談什么。
考慮了挺久,辛甘還是給譚雅卓打了電話。
譚雅卓很高興接到她的電話,很快與她約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,就在她畫室附近的咖啡廳。
辛甘先到的,點了杯咖啡等譚雅卓過來。
等的時候,她心情挺忐忑的,并不知道譚雅卓要和她聊什么。
只不過來去都是賀承的經(jīng)紀人,她還有什么能說的?
賀承和譚雅卓是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,怎么會與她的立場一樣?
譚雅卓來遲了十分鐘,她手里甚至拿了一袋子文件,似乎有備而來。
辛甘站起來和她打了聲招呼。禮貌客氣又疏離。
譚雅卓不動聲色打量了下她,說:“辛小姐,冒昧打擾到你,不過我相信你很快就會明白,我為什么會找你。“
辛甘不緊不慢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譚雅卓說:“其實我很早之前就聽說過你,我簽賀承的時候問過他的戀愛史,他說沒有女朋友,可是沒說他有一直追求的女生?!?
辛甘:“……“
譚雅卓注意到她手指戴的那枚婚戒了,那戒指可不是什么便宜貨,她是識貨的,看得出來那戒指的價值,還有辛甘舉手投足間散發(fā)的從容淡定,一眼可以看出家庭優(yōu)渥,不是一般家庭,而那枚婚戒,也暴露了她其實是結婚了,不是單身的。
“之前在賀承的手機里看到過你的照片,問他是誰,他說是普通朋友,現(xiàn)在想來,可不是他說的什么普通的朋友,他以前是不是追過你?“
辛甘不喜歡和她聊這種問題,“如果只是聊這些問題,譚小姐,我想還是別浪費彼此的時間了?!?
“辛小姐,你不要著急,先聽我說完。“
“賀承他是藝人,我們簽約的時候有明確說過在我們公司做藝人期間是不能談戀愛的,也是明確跟他說過的,但是他沒有聽進去,反而在做藝人的時候,欺負了身邊的助理小姑娘。那小姑娘懷孕了,我因為這件事,和他鬧的很不愉快,他現(xiàn)在只是看起來和我還是合作關系,實際上,我和他快要鬧掰了?!?
“如果不是因為合約在身,只怕,我不會做他的經(jīng)紀人。我今天在警察局門口找上你,也是因為我知道了你和他并不對付,也因為這次的事情,你不答應私底下協(xié)商,我就找人調(diào)查了下,原來你和賀承是認識的?!?
辛甘:“譚小姐是什么意思?“
“我的意思是,這次的事情有多大就鬧多大吧,辛小姐和賀承也有恩怨,那不如趁這個機會,搞垮賀承。“
……
倫墩這會已經(jīng)入冬了。雖然還沒下雪,不過氣溫已經(jīng)足夠低了。
程回初來乍到的,剛開始幾天很不習慣倫墩的生活,她在家里嬌慣久了,這下要自己生活,真適應不過來,尤其加上這會失戀了。
以前是她要死要活不要賀川,現(xiàn)在是賀川不要她了,不管她發(fā)多少短信,打多少通電話,他都不回應,甚至最后還關機了。
很明顯,不想和她繼續(xù)好了。
程回傷透了心,卻也無可奈何,只能向現(xiàn)實低頭了。
失戀嘛,一回生二回熟。她能適應,就是恢復起來,可能沒這么快好,需要時間。
辛甘給她介紹的那個姐姐叫茱莉婭,土生土長的倫墩人,對她很照顧,不過程回臉皮薄,不好意思總麻煩人家,除非有真的解決不了的事情才會拜托茱莉婭幫忙。
而程夫人讓她出國,沒有給她安排誰照顧她,就直接把她丟出國,讓她鍛煉,不打算繼續(xù)白養(yǎng)著她了。
程回這次是真真實實嘗到了苦頭。
倫墩又冷,課業(yè)又多,語還有壓力,她口語不是很好,加上嗓子還沒完全恢復,和同學交流磕磕巴巴的,總說不到點上。
越是著急越是解決不了麻煩。
甚至還有同學說她是啞巴,不會說話。
班里同學都是來自不同地方的,雖然對程回來說,他們都是外國人,但有些人的母語并不是英語,只不過在她看來,其實都一樣。
開她玩笑那位男同學似乎很討厭她的膚色,一直私底下說她壞話。
程回聽到了,氣都生不出來了,她只是覺得很煩,安慰自己就當做沒聽見,然后該干嘛干嘛。
留學圈子小的很,程回在飛機上認識了一個男生,跟她一樣是留學生。不過不同學校,他叫梁揚,因為一開始看到她在哭,剛好他的座位在她邊上,她哭了蠻久的,他不忍心,遞了張紙巾給她,就這也認識了。
梁揚回到學校后,忙了幾天突然想起來她的存在,于是又聯(lián)系了她,約她見面。
程回有了失戀的經(jīng)驗也覺得自己不要整天自己悶著,要出去走走,就答應了跟梁揚出去吃飯。
梁揚大她兩歲,覺得她可憐兮兮的,又都是同胞,所以稍微注意到了她。
程回長得比較稚氣。清秀,跟外面的妖艷女人不一樣,幾次見面下來,梁揚覺得她像妹妹,也感覺到了她似乎是感情受挫,情緒低沉消極。
梁揚主動問她是不是發(fā)生了什么事,怎么在飛機上那會哭的那么兇。
程回太想找人傾訴發(fā)泄了,梁揚和她不太熟,也不了解她之前的事情,更不認識賀川他們,這無疑就是個很好的傾訴對象,于是她說了,不過關鍵地方,她沒跟他說,大概說了她談戀愛,家里人不同意,非常反對,硬是拆散了他們。
梁揚似笑非笑:“看你樣子,很喜歡你男朋友?“
程回咬牙切齒,難掩悲傷:“是前男友。“
“這就前男友了?你不是沒答應分手嗎?“
“他想分手,那就是分手了,不存在我答不答應。他不會理我的,也許是永遠都不理我?!?
梁揚給她杯子里倒了杯果汁,說:“那就分手,這種狗男人不用理會。“
“可是我怕我會心軟,我甚至還在想,他要是回頭找我和好,我要不要答應?“
雖然這大概沒有可能的了,可她還是抱有期待。
男人做到這份上,大概是真要分手,梁揚笑笑,安慰她:“別答應了。這樣顯得你不值錢,掉價,男人不喜歡這種。而且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,反反復復,無休止的,你是女孩子,更應該愛自己,以后會有更好的男人,不用在他一棵樹上吊死?!?
“你有大片森林?!?
程回沒在意他說的話,沉默吃著牛排,她胃口不太好,吃了幾口就放下了餐具。
梁揚突然想起來什么,說:“之前見到你脖子上有貼藥貼,那是什么?你脖子不舒服嗎?“
“消炎藥貼,我嗓子不舒服貼的。“
“生病了?“
“老毛病了,不礙事?!俺袒嘏d致懨懨的。“吃完了嗎?我想出去透透氣,好悶?!?
“那走吧?!?
程回和他aa的,等他付了錢,程回把自己那份錢立刻轉給了他。
之前微信有加了他好友,程回直接微信轉的。
梁揚看出來她的經(jīng)濟條件不錯,其實一般留學生的家庭條件都不錯,不過還有更有錢的,應該是程回這款。
程回不太注意自己穿的什么牌子的,就怎么舒服怎么來,還好,家里給的生活費足夠,倒是沒有在這方面克扣她的。
梁揚又陪她在廣場上逛了一圈,從路邊買了袋面包,梁揚遞給她,讓她去廣場上的鴿子。
程回有些害怕尖嘴的動物,不太想靠近,說:“還是你來吧,我怕它們拉屎?!?
“吃了就拉?你說你嗎?“
程回作勢要錘他,他身手敏捷躲過,沒有被打到,還笑她:“還不讓我說實話?還想動手打人?真暴力。“
程回白他一眼,找了個地方坐著,不想動。
等到落日余暉了,陽光照在她身上,程回拿手擋了下,可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,她忍不住想賀川,滿腦子都是他。
梁揚喂完鴿子回來,身上有一點鴿子的味道,一邊拍身上的毛,一邊吐槽廣場的鴿子越來越多了,下一秒,看到她手擋在眼睛處,無聲流淚。
梁揚沉默看了會,沒有打擾,坐在了她身邊,說:“人生嘛,摔幾次跤就過來了,你現(xiàn)在忘不掉,過段時間就會忘記他帶給你的痛苦,程回,你現(xiàn)在還能哭,意味著你還年輕,還有時間?!?
程回聽到了他說的話,其實不好意思,可她控制不住眼淚,要是能控制住,也不會這么難過了。
賀川對她來說意義不一樣,非常不一樣。
接下來一段時間,程回沒再和梁揚見面,她開始努力上課,兩耳不聞窗外事,就連班里那幾個同學背地里議論她,她也可以忽視他們了,反正議論就議論,她也不會被影響到什么,而且她也比他們有錢,不用愁學費生活費。
國外的治安總歸比國內(nèi)差一點的,尤其是晚上,繁華的市中心也會經(jīng)常有搶劫的事情發(fā)生,去報警,警察還不一定上心。
程回晚上就被偷過錢,就那一次后,她晚上就很少出門了。要么在宿舍里,要么就在學校。
程夫人一直沒打電話給她,她也沒主動打回去,好幾次都是打給辛甘,和辛甘說她的近況,辛甘有經(jīng)驗,會教她一些事。
日子一天天過,程回已經(jīng)能做到不會每天晚上哭,她現(xiàn)在的狀態(tài),辛甘其實瞞擔心的,但是她走不開,不能來倫墩看她。
程回還安慰她,說:“辛辛姐,不用擔心,我又不是第一次失戀,多經(jīng)歷幾次就能練就一身銅墻鐵壁了。我會好好的,不會瞎想?!?
辛甘說:“那就好,你要是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?!?
程回嘴上笑嘻嘻說好呀,其實她很想打聽賀川的動靜,不過她要是主動打聽了,就真的跟梁揚說的一樣,太掉價了。
既然賀川不想繼續(xù)好了,那她也不糾結了,就這樣算了。
對彼此都好。
真的。
即便很難忘記,也要忘記。
賀川連堅持都沒有堅持,就不要她了,那她又何必死皮賴臉像他當初一樣糾纏呢,真沒必要。
程回很努力學習,之前高中都沒有那么努力,現(xiàn)在努力,為時不晚。
而梁揚偶爾會發(fā)微信和她聊天。她不是每一條都回復,偶爾回那么一條,也是出于禮貌,要是忙起來忘記了就不回。
梁揚也沒在意,只不過是把她當成妹妹一樣相處著,畢竟她年紀小,又剛失戀,他是可憐她。
而國內(nèi)發(fā)生了什么事,也沒人告訴程回,她毫不知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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