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助其實也覺得自己說的這番話挺自私的。
自私吧,這是人的天性。
賀川回頭瞥他一眼,那眼神高深莫測,情緒讓人無法猜透,張助被看得有些心虛錯開了視線,他不敢看賀川。盯著某處出神,解釋道:“老板,我也是……也是覺得能有今天都不容易,不想就這樣放棄,什么都沒有,老板,我這番話可能會讓你不高興,但是今晚我覺得無論如何都要說……“
心里頭是害怕,可還是得說出來。
張助跟在他身邊這么久,雖然不敢妄加揣測他做事的用意??山裉觳煌耍[隱約約覺得賀川的這個決定跟之前都不一樣。
他敏銳察覺到了。
要不是察覺到了,也不會跟賀川說這么一番話。
他擔心甚至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。
總覺得會有什么事要發(fā)生了。
比目前已經(jīng)發(fā)生的事情還要可怕很多。
賀川皺了下眉,說:“你腦子在想什么,行了,時間不早了,你收拾好就下班?!?
賀川說完就往外走了。
不再聽張助說什么。
張助有些挫敗撓了下頭,也不敢繼續(xù)說了,他也怕賀川聽了不高興,事實上,換做別人都會不高興。
程回對賀川的意義又不止表面上那么簡單,要是真有那么簡單就好了,說句自私點的話,他希望賀川不要再為程回的事?lián)鷳n,甚至都喜歡賀川再也不要管跟程回有關的事,干脆斷了就好了,誰也不耽誤誰。
但是不可能,誰也勸不了賀川,要是賀川真有這么容易勸,也不會發(fā)生之前那么多事了。
程回對賀川來說。就是不同,意義就是不一樣。
……
當天晚上,賀川公司慶功宴上發(fā)生的事情被有心人士發(fā)上了網(wǎng),截取了一段記者問賀川的問題發(fā)了上去,就幾十秒,很短的一個小視頻,但是信息量足夠爆炸,甚至是加入了一段不存在的文字描述。
而那段文字的意思就是說賀川抹黑前任。
即便是抹黑的,也是夠爆炸了。
這事又掀起了一陣熱度,但是很快就被刪掉了視頻。顯示不開了。
賀川是不管網(wǎng)上發(fā)生的什么事,說白了,他壓根不在意別人對他怎么評價的,他對網(wǎng)上那些信息都不感冒,也不想再看,但是這視頻不是他找網(wǎng)站方刪的,而是除了他以外的人刪掉的。
程回只能刷網(wǎng)上的消息,同樣的也看到了這條視頻,她是看完了之后再刷新就沒了,她還以為看錯了,點開里面看了評論的確是真的。
她是不相信這段視頻的,賀川是不可能公開罵人的,他就是不是什么好人,倒也不至于,其實就是不屑這樣罵人,何況媽的是溫涼。
反正認識他這么久,他是不屑玩這種的人。
但是吧,程回自己又幫不上什么忙,只能在網(wǎng)上開個小號幫他說幾句好話,又不能暴露自己認識他的事。就只是用很中立的口吻幫忙說點好話。
她的賬號就是個小號,很快就淹沒在網(wǎng)絡里了。
掀不起什么波浪。
程回也沒指望她說的話能引起注意,但是很快引來別人對她的謾罵,直接罵她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幫渣男說話。
罵她的人還不少。
程回兩只手難敵這么多人一起罵她,她很生氣,也無可奈何,就直接退出了賬號,眼不見為凈了,不看就不生氣了。
這幾天程父怕她在家沒什么事,就拿了書給她看。這樣也好轉(zhuǎn)移她的注意力。
程回也知道自己沒什么事,也怕自己太閑會想太多,于是每天沒事就看看書,睡會覺,她狀態(tài)恢復的很好,一直也沒什么問題。
就連辛甘最擔心的抑郁癥也沒有復發(fā),整體還是可以的。
自從那天晚上之后,賀川就沒聯(lián)系她了,每次等來都是譚北的電話,她一開始還挺失望的,后來就淡然了,已經(jīng)釋懷了。
而今晚譚北打來電話的時候,她就問譚北知不知道網(wǎng)上那個視頻。
譚北說:“什么視頻?“
“網(wǎng)上那個視頻,說賀川罵溫涼的,你不知道嗎?“
“不知道啊,啥時候的事,我沒聽說,賀川罵人?有點意思,他罵人被拍了?讓我看看,你發(fā)給我,看看。“
譚北甚至來了興趣,想看看賀川罵人是什么樣子的。
程回說:“我沒保存,網(wǎng)上應該還有,我找找,發(fā)給你看?!?
譚北說行啊。
等程回找了一陣子把視頻發(fā)給他之后,沒過多久譚北又打回來了,說:“這算哪門子的罵人,這很明顯是人后期加上去栽贓的,你別管這些事,好好養(yǎng)傷就行了,我回頭讓賀川注意點,不過這也是很明顯就是找賀川晦氣來了。“
感覺很像是溫涼或者嚴津的手筆。
他們倒是很喜歡搞這種陰招。
明面上打不過,就暗地里來。
譚北原本不知道這幾個人的,還不是最近閑來沒事上網(wǎng)看新聞,順便了解了這些人的所作所為,而賀川一直沒動靜,大概是有其他安排,就讓這些人在跳一段時間,盡管跳吧,遲早他們會有死的那天。
總而之譚北是沒放在眼里。就當是看了一個笑話,甚至覺得弄這個視頻的人挺好笑的。
這么拙劣的方法都用上了。
程回沒他那么好的心態(tài),還不是擔心賀川,她容易胡思亂想,覺得在背后做手腳的人很可能是溫涼或者是賀承。
這兩個人都跟賀川有仇,還是深仇大恨的。
……
嚴津讓人網(wǎng)上發(fā)的賀川罵人的視頻被刪掉了,他也知道,因為是他找網(wǎng)站那邊刪的,冒了賀川的名義,讓網(wǎng)站方的人以為是賀川這邊找人刪視頻的。
溫涼還以為是誰做的。一問了他才知道是他做的,她很快就明白過來他的用意,就是故意的,讓別人以為是賀川在背后搞手腳。
讓別人認為賀川仗勢欺人,以為自己有點錢,就可以隨便搞輿論了。
很快嚴津又讓人在網(wǎng)上發(fā)布一些不實的信息,盡量搞臭賀川的名聲,這對他來說,百害無一利。
嚴津就是喜歡暗地里搞動作,明面上對著干就沒意思了。還是這種玩法有點看頭。
“即便不能栽贓給賀川,也要讓賀川消耗掉他自身的名氣,這樣也方便我們做事。要對付賀川,千萬急不來,著急是沒有利的,要是真硬拼,還不一定能拼贏他。溫涼,做事不能著急,要沉下心來?!?
溫涼說:“我是沒想到你這么喜歡玩陰的,但是這些事,我怕影響不了賀川,他一向不在意別人的看法,做這么多,要是沒有對他造成影響,那不是白費勁了?“
“這總比讓外界的注意力都在賀太太這件失蹤案上來得好。現(xiàn)在外面都在盯著這個案子,雖然警方還沒有找出什么有用的線索,但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?!?
“我知道?!皽貨鍪亲畈幌M痪秸业骄€索的那個人,要是真被警方查到了,那她就必死無疑了。
_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