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巖根本不關心,他現(xiàn)在只想做一件事,那就是給程回一個說法。
但是人他是不能殺的。
葉巖松開手,說:“給他身上綁上繩子,丟進河里,泡一晚上的水,注意了,別弄死了?!?
“是,小葉總?!?
阿正冷笑了一聲,沒有在意,他可不怕這什么泡河水,這有什么用。
他甚至還能笑出聲,還在說程回死之前喊誰的名字。
其實不用他手,葉巖都能猜到。
但那不重要。
她都死了。
喊誰的名字有那么重要么?
至于阿正,他不能對阿正下狠手,那是因為還不到時機。
阿正現(xiàn)在還是葉定的干兒子,他暫時動不了。
但是動不了不代表不能讓他付出點代價。
阿正就這樣被綁上了繩子,被扔下了河里泡水。
他本來可以反抗的,但是沒有,乖乖被扔進河里泡冷水。
葉巖也沒有離開,他就坐在河邊的草地上,抽著煙,看著河里也不掙扎的阿正。
他們不會讓阿正死的,大概幾分鐘就把他撈起來喘氣,阿正也是硬骨頭,饒是這樣也沒跟葉巖求饒,還在嘲笑葉巖,讓他有點本事別搞這種,有本事直接殺了他給程回報仇。
葉巖不為所動,沉默抽著煙。坐在那一動不動的,他沒有說停,那幾個人也不敢停下來,繼續(xù)泡著阿正。
阿正渾身都濕透了,還喝了不少河水,他每次都覺得快要溺死的時候都會被撈起來,反反復復,沒完沒了的。
那幾個人也不忍心,畢竟都是自己兄弟,認識這么久,就有一個跑來跟葉巖求情,但是葉巖不予理會,直接說:“現(xiàn)在是聽他的還是聽我的?“
那肯定是聽他葉巖的。
葉巖說:“愣著干什么,繼續(xù)?!?
“是,小葉總?!?
他們也只能繼續(xù)折磨阿正了。
阿正到底是個男人,身強體壯的,沒這么容易被倒下,他一直撐到了天亮。天亮街上的人就多了,晨跑的晨跑,上班的上班。
阿正被冰冷的河水泡了一晚上也被折磨的夠嗆,喝河水都喝飽了,整個人非常狼狽,被葉巖手下的人撈了出來,他躺在草坪上大喘氣,整個人萎靡不振。
酒是徹底醒了,當然泡了一晚上,皮膚都起了褶皺。
他動也動不了。
葉巖走了過來,看他這幅樣子,只是笑了下,說:“還有口氣,真能扛?!?
阿正覺得肚子里都是河水,一晚上被泡在河水里,他尿也干脆尿在河里了,這種屈辱,他都記住了。
阿正現(xiàn)在跟葉巖的梁子算是徹徹底底結下了。
“葉大少爺,這口氣,我是怎么都咽不下去的,你現(xiàn)在沒把我搞死,別給我機會,我要是有機會,一定不會放過,我會狠狠的咬住你?!?
葉巖說:“行啊,你來,我等著你來?!?
葉巖一開始是不屑和阿正搶什么東西的,更別說葉家的東西,他回來的目的,他現(xiàn)在都沒忘記,而且也沒回頭路了,他這條路算是一頭走到黑,直接進死胡同了。
葉巖現(xiàn)在壓根沒給自己留后路,他現(xiàn)在直接跟阿正正面杠了,也沒想以后會怎么樣。
阿正咧開嘴笑的很燦爛,說:“你活的這么好??上Я?,程小姐沒有這么好的命了,她的尸體估計已經(jīng)被野狼野狗啊吃完了,渣都不剩了?!?
他就算再狼狽不堪,也要拖葉巖下水。他不好過,葉巖也別想好過。
果不其然,葉巖聽到他這番話臉色立刻變了。
“姓程的就是你的弱點,葉大少爺,我每次說姓程的你反應都很大,是不是特別特別的恨我,恨不得立刻弄死我,我手里頭可是有的是那姓程的視頻,被凌辱的,剝光的,還有很多很多,你只看到其中一個,還有無數(shù)個你沒看到,可我都看完了?!?
阿正還在大不慚說著那些事刺激葉巖。也不怕他說出這番話刺激到了葉巖,葉巖對他下狠手。
葉巖不會的,目前他是沒辦法下狠手的。
而且葉巖也做不出來這種事。
就算他偽裝的再冷硬也罷,他就不是那種人,眼神就可以分辨出來。
阿正是在社會最底層摸爬滾打才有今天的,葉巖不同,他的很高,和他也不是一路人,兩個人的心態(tài)和背景截然不同,葉巖現(xiàn)在還沒走投無路,他的雙手還是干凈的。
阿正太了解這種人了,還沒走投無路,所以還有退路,可他阿正不同,他沒退路的,他早就沒退路了。
葉巖沒說什么,他的弱點不止程回,還有葉若若,還有家里人,只不過她們都不在了,但凡是他在意的人,都不在了。
他現(xiàn)在所做的一切,都是為了這些死去的人。
她們都死了,他憑什么可以理直氣壯活著。
等他完成這些事情后,他就去找她們,給她們一個交代。
要不是因為還沒完成這件事,他會親自了斷阿正的。
這個直接害死程回的兇手。
千刀萬剮也死不足惜。
……
葉巖和阿正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大,是沒辦法化解的那種,而葉定是知道他們倆之間的矛盾,也不再管了,也不說什么,就讓他們倆個斗了起來。
葉定在中間阻攔是攔不住的,葉巖和阿正,手心手背都是肉,只不過前者是親生后者并非親生的而已。
葉定也想過化解他們倆之間的問題,但是沒用。
其實也是因為程回。他們倆之間才鬧的這么兇,誰也不讓誰。
阿正對葉巖接觸生意的事很反感,而葉巖記恨阿正殺了程回,這兩個,都可以致對方于死地。
葉定甚至覺得自己這個溫溫吞吞的兒子終于有了點血性,不那么平易近人了,這才是他希望的。
也因為這樣,葉定做了一個決定,又找了葉巖和阿正過來。
這天早上,阿正衣服都沒換,生了場大病,畢竟在河里泡了一整晚,沒死也半條命沒了,當天回去就發(fā)了高燒,住在醫(yī)院里好幾天這才好轉了點,還沒出院就接到了葉定的電話,要他立刻回去一趟。
他到的時候,葉巖已經(jīng)到了。
兩個人見面看起來平靜無事發(fā)生。但是他們倆心底都清楚彼此之間是恨不得對方死的那種。
尤其是阿正,阿正這輩子沒受過這么大的侮辱,尤其是葉巖那天晚上把他泡在河里一整晚。
這是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容忍的。
葉定直接讓阿正跪下,阿正也沒猶豫,直接聽了葉定的安排,跪在了地上。
他還穿著病號服來著,身體還沒恢復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葉定又說:“你們倆之間是鬧的越來越離譜了,我要是不管,你們倆是不是完全不知道這個度的?!?
阿正低著頭,又是那副知錯認錯的態(tài)度。
葉巖面無表情的,也不打算解釋什么。
“阿巖,你跟阿正之間有什么矛盾趁今天這個機會直接解決了,以免以后你們倆還互相搞來搞去。你們倆鬧不和,最大的損失是我,你們倆都是我重要的人,其實在我心里的位置是一樣的,不存在誰高誰低?!?
阿正低著頭可沒有聽進去這番話,要是真沒有高低之分,怎么葉巖一來就可以輕而易舉獲得這么多的東西。
他阿正則是被拋棄的那個。
他付出這么多,把這條命都搭在褲腰上過日子,為的是什么?
不就是讓葉定認可他。
他是希望自己能夠幫上葉定的忙,而不是添亂,他希望葉定能夠看清楚到底誰才對他忠心耿耿的,而不是跟墻頭草一樣非常不穩(wěn)定。
葉巖還不能接觸他們所做的生意,他完全不信任葉巖。
“你們倆是啞巴了么?在我眼皮底下鬧的時候不是很歡騰,現(xiàn)在都啞巴了?不會說話了?真以為我老頭子年紀大了什么都不知道?“
葉巖這才說了句:“怎么解決?“
“你想怎么解決?“葉定又反而回去。
葉巖扯了扯嘴角笑:“我沒想怎么解決。“
“你沒想解決那你找他麻煩?真當我老了什么都不知道?“
阿正還跪著,沒抬頭,他是無所謂的態(tài)度,隨便怎么搞都行。
至于他那天晚上被葉巖報復的事,葉定早就知道了,怎么可能會不知道。
也之所以葉定會知道,還不是他們倆鬧太大了。
他們倆都不說話,葉定讓管家拿來槍,那是貨真價實的真槍,葉定交到了葉巖手里,說:“要他命還是要廢掉他的手腳看你自己,你自己看著辦?!?
雖然說國外是有正規(guī)途徑可以持有槍支彈藥的,但這么久,葉巖是第一次看到實物,也是第一次拿到了實物,手柄是冰冷的觸感,也就是這么小的一個東西,可以隨時隨地要了一個人的性命。
葉巖有些晃神,拿了槍對準阿正,但是他不會用,第一次碰到,多少有些陌生和害怕。
阿正閉著眼睛挺直了腰板,沒有絲毫的害怕,更沒有求饒,他的求饒其實是沒什么用的,他的這條命跟葉巖一比似乎就可以看出來葉定是看重誰的。
他也是太異想天開了,居然跟葉巖斗。
葉巖稍微不高興就可以直接要了他的命。
就比如現(xiàn)在。
葉定已經(jīng)背過身去了,說:“你不是很想殺了阿正么,要他的命祭奠程回,你殺了他,程回也不會回來,你自己雙手還會沾上一條人命。“
“但是你放心,我會幫你處理好,你不用想這么多,想要阿正的命,就直接扣動扳機?!?
葉定也不擔心葉巖會真的開槍,他心里都有數(shù)。
倒是管家看著這一幕有點慌,他想說什么,看到葉定的臉色不敢說了。
阿正說:“小葉總,你要是看我不順眼可以隨時開槍,我一句話也不會多說。但是有件事求你,槍法準一點,別讓我太痛苦了?!?
葉巖緊緊握著槍,對著阿正的腦袋,他很想一槍把他殺了,這樣就給程回報仇了。
可是殺了他。他也就變成跟他們一樣的人了。
他不是這種人,從一開始就不是。
但這些不受他控制。
葉巖最后還是沒能動手,即便阿正還敢說這些話刺激他。
葉巖把槍還給了葉定。
葉定說:“下不了手?還是?“
“他是你干兒子,他死了,你心疼?!?
葉定呵呵一笑:“你是親兒子,按理說有你一個不就足夠了。何況阿正不是傷害了你的心上人?“
葉巖抿緊了唇角,沒說話,一不發(fā)走了。
葉定看他走了,才讓阿正站起來,說:“你別以為這樣就沒事了?阿正,你這次挺讓我失望的。之前跟你說多少次了,你們倆以后是要一起共事的,我希望你能幫到他,而不是刺激他?!?
阿正不反駁,的確是他的問題,他乖乖聽訓斥。
葉定說:“這件事暫時告一段落,但是程回的事就這樣過去了,以后你不要當著他的面提了。還有把手機里的視頻都刪干凈?!?
阿正說是,都答應了。
……
葉巖開車去了石安那,石安看到他,別提多開心了,主動上前親昵挽住他的隔壁,說:“怎么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,誰惹你不高興了?“
葉巖沒說話。
“沒事,既然你不高興,那我一定會讓你高興起來的?!笆仓鲃游橇宋撬哪橆a,說:“阿巖,以后都有我呢,不管發(fā)生什么事,我都會陪著你的?!?
她也不問他怎么了,反正只要他來她這就行了。
石安都迫不及待幻想以后的幸福生活了。
雖然她身邊這根木頭一直在抽煙,一不發(fā)的。
石安親自下廚做了牛排給他吃,還拿了紅酒,說是她父親珍藏很多年的,她順過來的。
“阿巖。你嘗一下,我新研究的食譜,看下合不合你口味?!?
葉巖沒感情似的切著牛排咀嚼著,面無表情,看起來心事重重的。
石安倒上了酒,說:“你怎么了?“
“沒怎么。“
“阿巖,你有事可以跟我說呀,也許我能幫到你也說不一定呢?!笆餐兄?,“是不是那個阿正又惹你不高興了?改天我跟葉叔叔說,讓葉叔叔教訓那個阿正。他真的煩死了,一天到晚惹你不高興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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