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川一聽這話就笑了,手里還夾著一支煙,他自點燃起就沒抽過一口,一直放任著他燃,而他笑出來的時候,警察又追問了句:“你笑什么?“
賀川說:“你們剛問的話不好笑么?“
“賀先生,我沒有跟你開玩笑,不過也的確是我用詞不當,我在這里跟你說句不好意思?!?
“不用跟我道歉,你們辦案也辛苦了,就是這么久了,還沒破案,又在這個時候來找我?行來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說吧?!?
“的確如此,是有點事想和你了解一下?!?
警察這樣說的意思有他們的用意,賀川并不想探究,更不想管,他對賀太太失蹤的事是一點都不感興趣。
就連裝也不愿意裝。
警察這邊自然有他們的調(diào)查過程,具體怎么操作的,又懷疑誰,都跟他沒什么關(guān)系。
他也不怕警察覺得他的態(tài)度冷淡。也不怕他們是懷疑他,反正都要講證據(jù)辦案的,他又不在場證據(jù),是可以證明賀太太的失蹤跟他沒關(guān)系。
而警察應(yīng)該把精力放在有嫌疑的人身上,不是他身上。
賀川的反應(yīng)甚至ishi可以說是太過冷靜了,在警察看來,這有點不同尋常,不過想到他跟賀太太之間關(guān)系不好,也可以理解,雖然說他是沒有嫌疑的,但是他也是個突破口,他們要從他這里切入進去。
“那不如聊聊你和你弟弟的關(guān)系,就是你同父異母的弟弟,賀承。“
“隨意,都行?!八裉旆凑灿袝r間耗,能跟他們耗一會兒。
警察又開始問他跟賀承之間是因為什么事撕破臉的。
賀川沉思了會,說:“這事說起來話長了?!?
“賀先生慢慢說?!?
賀川掐滅了煙蒂,慢悠悠道:“很久之前就不合了,他被寵壞了,什么都由著自己的性子,我呢,也是因為他是我弟弟,很多事情我給他收拾爛攤子?!?
“具體是因為什么事情撕破臉,我想倒不如說是因為這些事積攢了很多年,剛好爆發(fā)了而已?!?
“那你怎么看待賀承?“
賀川說:“這個問題沒必要回答了,我怎么看待不重要。事到如今,你們也有很多渠道可以了解和接觸到他,他是什么樣的人,你們可以了解。從我嘴里說出來的,不如你們自己去接觸?!?
賀川給他們的感覺就是不太配合。和油鹽不進,說話也是三緘其口,說一半留一半,不直接會說清楚。
其中一位老警察倒是和藹笑了笑,說:“賀先生還是比較有個性,那這樣,該了解的我們也差不多都了解了,那今天先不打擾了,那我們先走了,賀先生留步?!?
賀川喊來張助送送,他就開始處理公事起來。
張助把兩位警察送到公司樓下,其中老警察開玩笑說了句:“不用送了,我們認識路,都來過好幾次了。好幾次都沒查到什么有用的?!?
張助也是人精,大概猜到了剛才他們應(yīng)該聊的不愉快,就說:“警察叔叔擔待了,我們老板就是事情多,脾氣急,有些事需要你們警察去查的,他說了也不算。而且該說的應(yīng)該都說了?!?
“那你很了解?“
“說實在話,我們老板的家事我多少事知道一點的,關(guān)于他這個弟弟,換做我是我們老板,我也不想再提他,提了膈應(yīng),鬧心?!?
先前警察也是來過好多次的,都問過了,也調(diào)查過了,其實沒什么好聊的了。
張助也不逃避,直面回答了警察問的問題。
老警察笑呵呵著,沒說什么。
……
警察這邊也找了賀承,但是賀承不在酒店,出去了,也沒人知道他去哪里了。
其中一位警察就說了:“這個賀承也是真厲害,沒收入沒錢居然還能住在這種酒店,他的錢哪里來的?“
另一位警察看了他一眼,并未搭腔。
警察跑這一趟算是白跑了,就跟酒店前臺說了一聲,讓賀承回來后聯(lián)系一下他們,前臺說好,答應(yīng)了下來。
而賀承今天出去也是辦點事,他去找了嚴津,跟嚴津要錢,直接要到了嚴津公司去了。
嚴津看到他來,沒什么好脾氣,雖然把他請去了辦公室,但是臉色全程都是黑的,沒什么好態(tài)度。
“誰讓你亂跑的?“嚴津坐在他的辦公椅上,盯著他看。
賀承也把這當自己的地盤了,也不跟他客氣,說:“你這新辦公室還可以啊,裝修得挺大氣的,就是少了點什么,你有請過人看過風水沒?我認識一個,可以介紹給你認識認識。“
嚴津說:“你別跟我扯其他,趕緊回答我的問題?!?
“我沒亂跑啊,我這不是來找你了么?“
嚴津似笑非笑的:“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?“
“著什么急,隨便聊聊?!?
“你可不是回來找我聊天的人,說實話。趕緊說,你找我什么事?“
賀承這才對上他的視線,盯著他看,說:“你心里沒數(shù)么,我找你還有什么事,我錢又花光了,你是不是該給我點了,這手頭緊,做什么都要錢?!?
賀承撲哧就笑了,拿了茶杯喝了口茶,說:“賀承,你要錢直接打電話不行么,非要跑我公司來?你也不怕引起什么注意,這要是讓警察知道你在我這,這警察不得又來問我和你什么關(guān)系么?“
“他們要查早就查清楚了,行了,別掩耳盜鈴了,好像他們查不出來一樣?!?
之前幾次要錢,嚴津都不太想給,這次也是一樣的。
表面上好說話,那都是假象。
嚴津把錢扣得很緊,一般情況不會給賀承太多,因為賀承拿了錢也是揮霍,他即便有再多的錢也不能供賀承揮霍的。
每次賀承找他要錢,他給得都不多,而且都有自己的說法。
賀承嘖了聲,坐在了寬敞的沙發(fā)上,翹著二郎腿,吊兒郎當?shù)?,態(tài)度輕佻散漫,更沒把賀承放在眼里。
而這會有人敲門進來了,穿著貼身的套裙,那裙子還很短,收腰型的,勾勒出姣好的身形,而她的五官長相卻意外給人感覺很青春,年紀小,一看就不大。
“嚴總,這份文件需要您簽個字?!?
小秘書說著就走了進來,也沒管沙發(fā)上有個男人,她只顧著低頭看文件了。
嚴津面無表情,也沒說什么,拿過文件就寫了名字,看都沒看一眼。
小秘書抬頭的時候就看到了坐在沙發(fā)上的賀承,愣了幾秒,趕緊說:“抱歉,嚴總,我不知道您這里有客人。“
“沒事,都簽好了,你去忙吧?!?
“那要不要我倒杯咖啡過來……“
“不需要。你去忙你的?!?
小秘書面露失望的神色,也沒有說什么,“好吧,嚴總,那我先出去了?!?
等小秘書出去后,賀承大剌剌發(fā)表自己的看法,說:“嚴總,看不出來,你也是性情中人?!?
他是看出來了,這個小秘書和嚴津之間有點不同尋常。
賀承也不是傻子。剛才那小秘書進來看都沒看他一眼,要是正常的一個秘書不經(jīng)老板允許就直接開門進來,還不看辦公室有沒有其他人,這種事除非小秘書來頭不小,這才是正常的,不然,一點都不正常。
而嚴謹也不是什么正經(jīng)君子,他要是正經(jīng)人,不會有那么多緋聞。
所以只能說這小秘書是他的姘頭,相好。女朋友應(yīng)該是算不上的。
只能算是眾多女人中的一個了。
嚴津說:“這不關(guān)你的事,你顧好你自己就行了,現(xiàn)在賀川的事沒了解,你不如多花點心思在賀川身上,怎么把他拽下馬才是最重要的。“
賀承說:“這不難,但是我沒錢,沒錢怎么幫你干活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