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喝了點酒自然就不能開車了,醫(yī)生朋友這個時候又給她打來電話,問她的情況,她沒什么好情緒,聊了幾句就說有事然后掛斷了。
醫(yī)生朋友聽出她的背景音,判斷她應該在酒吧,就要問她的時候,她就把電話掛了。
出于擔心,醫(yī)生朋友又打來電話,詢問她在哪里。
她這次說了,說在酒吧,在喝酒。
醫(yī)生朋友聽著她說,然后淺淺嘆了口氣,說:“你不要傷害自己,吃了藥不能喝酒?!?
“我沒有,我只不過心情不好?!?
“所以你才有輕度抑郁癥?!?
溫涼冷冷笑了一聲,說:“謝謝你了今天,不過我覺得我們的談話就到今天了。我也沒錢給你報酬了,晚安?!?
醫(yī)生朋友還是被掛了電話,他有些無奈,雖然說和溫涼是朋友,但是她一向不喜歡別人管她的事,但是放著她不管,醫(yī)生朋友還是不太放心,但是也不知道她在哪一個酒吧,就找了幾個朋友,幫忙去附近的酒吧找找人。
他也一直聯(lián)系溫涼,但是溫涼不接電話。
最后還是他一個朋友在附近一間酒吧看到了溫涼,于是醫(yī)生朋友很快趕了過去。
溫涼并不高興醫(yī)生來找自己,她反而推開了醫(yī)生,不知道他為什么要來找她。
醫(yī)生說:“不太放心你,你的狀態(tài)令人擔憂?!?
“我很好,我沒事。“溫涼停止了背脊,并不接受他的關心,她還沒醉,所以清楚知道自己現(xiàn)在在做什么。
但是在醫(yī)生朋友看來不是這樣的,她是在逃避,是在買醉,她不想面對現(xiàn)實,所以試圖用酒精來逃避現(xiàn)實。
但是這些話在溫涼看來,都不中聽,她已經(jīng)聽太多了。
而所有人都會這樣跟她說,唯獨除了賀川,只有他不會,只有他心里沒有她。
“溫,你是真的喝醉了,聽我說,我們出去聊,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?!?
溫涼肯定是不會跟著出去的,她直接甩開了醫(yī)生朋友伸過來的手,說:“你別碰我?!?
醫(yī)生朋友也是無奈,怕刺激到她,只能雙手舉了起來,說:“好,我不碰你。抱歉,那你能跟我出去聊會嗎?或者找個地方喝一杯?“
溫涼沒說話,沉默看著他,眼神似乎很受傷,有很多情緒摻雜在里面。
她現(xiàn)在這會像是一塊隨時可以碎掉的玻璃,隨時隨地就會碎掉。
醫(yī)生朋友看得出來她的狀態(tài)很不好,所以才這么擔心她,于是耐心安慰她,安慰了許久,溫涼才漸漸平靜下來,淚流滿臉,自自語道:“為什么所有人都會擔心我,就他不會,他就這么狠心嗎?為什么?“
“我哪里不如那個女的,為什么他眼里就是沒有我?我為他做了這么多,付出這么多,可他眼里還是沒有我,我變成這樣,都是他逼得,他把我逼成了這樣。“
醫(yī)生朋友也算是聽出來了,感情問題。導致她變成這樣。
“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這樣很可笑?像個瘋子,不像人了?!?
畢竟是自己的朋友,醫(yī)生朋友非常擔心她,就順著她的意思,深怕刺激到她情緒愈發(fā)失控,所以醫(yī)生朋友也不敢說些她不高興的事,而是先哄好她,然后順著她的話說這件事。
雖然他都不知道具體過程,不過看溫涼如此大的反應,估計是傷得很深,一時半會沒辦法從這段感情里走出來。
經(jīng)過了一段時間的勸說,溫涼逐漸平靜下來,醫(yī)生朋友順勢帶她離開了酒吧,送她回家。
溫涼的車在酒吧里,醫(yī)生開著自己的車,溫涼一上車就沒再說話了,安安靜靜的待著,雙目無神望著車窗外,現(xiàn)在天都黑了,街上的行人并不多,漸漸駛離了市區(qū)后,溫涼才開口說了一句話。
“抱歉,剛才讓你看了場笑話?!?
“這不是笑話,我不會因為這種事笑你,說實話,每個人都不愿意經(jīng)受這些的,你不用覺得這是你的問題。“
醫(yī)生朋友挺明白她的處境,也站在她的立場幫她分析了一下,不過最后還是得看她自己能不能走出來。
到家后,溫涼和他說了拜拜,從錢包里拿出一疊錢給他,說:“辛苦你了,這是費用。“
“不,我不收費,今晚我是你朋友,僅僅是因為這樣而已?!?
溫涼笑了下,沒說什么,回到家里。
今天的事也給她提了個醒,她要是真有個好歹,那最開心的人莫過于賀川還有嚴津了。但是她絕對不會讓他們倆好過,先一個個來,先把賀川解決了。再跟嚴津慢慢清算。
她得打起精神來,絕對不能被小看了。
所以她知道自己有抑郁癥后,也開始積極配合治療,因為不嚴重,只要保持心情愉快就行。
而那醫(yī)生朋友也很熱情幫她走出來,于是隔三差五就來找她,給她做心理疏導。
溫涼還是挺謝謝他的,不過也僅僅是謝謝而已。
墉城這邊的事情,都是嚴津聯(lián)系她,并且告訴她知道的,說警方那邊還在調(diào)查,應該是掌握了什么新證據(jù),也找過他了,雖然也沒問什么特別的問題,但是這一個舉動,也讓嚴津提高了警覺,他也試探性問過警方這邊,問了案件的調(diào)查進展。
警方自然是沒有說的,因為案子還在偵查間斷,還不能對外公開關于辦案的詳細。
警方?jīng)]說,這不代表嚴津就沒法知道。
他肯定是有辦法知道的。
而嚴津的公司進展得很順利。前所未有的順利,他的融資項目都沒有什么阻礙,剛好這段時間賀川沒有什么動作,空出來的市場就被他吞占了,他迅速融資擴大項目投資,未來前景一片大好,給同行的各大投資人和投資公司覺得發(fā)展前景不可預估,于是又預備進行接下去的投資。
嚴津這段時間可謂是風生水起,面對記者的時候都是春風滿面的,狀態(tài)非常好的樣子,最要緊的是,業(yè)內(nèi)對他的評價是水漲船高的好評,外面媒體媒體輪流報道他的創(chuàng)業(yè)故事還有他的公司。
從表面上看的確是沒有什么問題的,公司經(jīng)營規(guī)模越來大,也吸引了不少投資,而他嚴津本人的身價也跟著翻了又翻,比起之前是連續(xù)翻了好幾倍。
嚴津的賬戶是朋滿缽滿,不過沒人會嫌棄錢多,所以他對未來的前景更加有信心了,還接受了不少媒體的采訪,甚至大放厥詞,說未來幾年他的公司將會是最賺錢的公司。
這一時間,嚴津的風頭正盛,還拿了不少對家的生意,好幾家對家生意經(jīng)營不下去,出現(xiàn)了債務危機,沒多久就倒閉了。
嚴津幾乎一夜之間像是坐了火箭一樣,奔騰起飛,誰也攔不住。
而賀川這邊似乎沒有什么動靜,自從之前不久出現(xiàn)公司機密泄密的事情后,就沒了消息,似乎沉浸下來了似的,而賀川也沒有在公眾面前露過面,最近也不知道在做什么,看起來似乎還挺神秘的。
也有記者采訪嚴津的時候問他是怎么看待賀川的。
問這個問題的記者看起來還很年輕,經(jīng)驗不足的感覺,似乎不了解嚴津和賀川之間的爭斗,還有嚴津一度綠了賀川的故事,所以她一問出來,在場嘩然,而當時嚴津臉都黑了,沒有正面回答。而主持人也很快轉移了話題,不聊這個。
隨后那位記者就被請出了現(xiàn)場。
嚴津依舊沒有對外說過賀川如何如何,大概是因為兩個人那微妙的聯(lián)系吧。
而后來有小道消息流傳出來,賀川的前任再度成為了嚴津的前任,嚴津也另有新歡了。
這些消息傳得快又離譜,于是賀川在某天去公司的時候,聽到有員工正在議論他的感情事,其中提到了他被綠的事情。
這些字眼還是挺刺耳的,也不好聽。
尤其是女員工是心來的,膽子大,還肆無忌憚的聊賀川的私生活的事。
好死不死的,直接被賀川當場抓到了。
那女員工看到賀川,腿都嚇軟了,沒想到他會忽然出現(xiàn),這直接打得她措手不及,毫無防備。
“賀……賀總……“女員工的聲音都是抖得,而且抖得很厲害,完全沒想到。
邊上的人喊了一聲賀總就直接走開了,畢竟這話又不是他說出來的。
女員工往后退了幾步,說:“那賀總,我去工作了……“
說完就想溜。
賀川嗯了一聲。也沒攔著,就讓她走了。
幾乎是瞬間,辦公室里的同事都覺得她完了,然而一個早上過去了,無事發(fā)生,這其實不應該的,她頂撞了老板,怎么會沒有事呢。
就在女員工自己也以為不會有什么事的時候,下午,人事就來找她了。
她邊上的同事看到她臉色瞬間就垮了下去,等她一走,就議論開了。
“我就說吧,人事那邊肯定會找她,你看看,來了吧。肯定是找她聊她說賀總那件事。“
“這就是她自己活該,才來幾天,敢在公司那樣議論賀總,簡直是在自掘墳墓?!?
“就是,就是,我們就看戲好了,看著她怎么出洋相?!?
“是的,等著好了,反正她肯定不會有什么好下場?!?
……
等到她回去辦公室的時候,眼眶很紅,像是哭過,很顯然,肯定是人事那邊說了什么,她才會哭。
不過那樣子,看起來也太凄慘了點。
即便如此,也沒有人上前安慰她或者關心她。
大家都是看破不說破的表情,更沒那個閑時間管閑事。
所以她趴在工位上哭得天昏地暗,也沒人理她。
人事這邊說了什么,也沒人知道,雖然好奇,但是沒人會那么蠢去打聽這種事,不怕死就可以去打聽打聽。
第二天,那女員工就沒來了。
看這樣子,似乎是被辭退了。
她走了,自然還會有新人頂替上來。
就是希望招進來的新人別再公司議論老板的不是了。尤其還是說老板私生活的事,更過的還是老板被戴綠帽的事……
這換做誰也救不了。
很快這事就給他們一個警惕,不能在公司里隨便說老板是非,尤其是賀總的。
雖然他們也搞不懂為什么會有女人放著他這種極品男人不要,找了另外一個遠不如賀川的男人。
現(xiàn)在倒好了,據(jù)說那個嚴津也有新歡了,這可是喜聞樂見的事。
……
唐懷懷回到墉城那天居然下起了小雨,她最討厭的就是下雨談了,到處都是濕濕嗒嗒的,讓她很不舒服。
她打車直接去了唐闕所在的酒店。
唐闕見到她,無動于衷的,也沒問她怎么回國來了。
“你小子看到我也不喊一聲姐姐?“
唐闕這才乖乖照做:“姐?!?
“你倒是皮硬了,身體也好了,活蹦亂跳,誰也管不住你了,你還記得你當初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怎么說的?你再看看你現(xiàn)在這樣,是要把我氣死嗎?“
唐闕說:“沒有?!?
“沒有什么沒有?你就是想把我氣死,現(xiàn)在程回死了,你還賴在墉城干嘛?等著給她守墓?。俊?
“能不能不這樣說?“
“那你要我怎么說?“唐懷懷是直接敞開了懷罵他,“你這小子,我花這么多心血把你就回來,不是讓你給別人守墓去的,既然程回都死了,你干脆私心了不行么?有這必要么?裝這個死樣。“
唐闕說:“姐,你能不能不要這樣說她?“
“還覺得我說話不悅耳了是么?我還沒說你白眼狼,忘恩負義。“
唐懷懷幾乎是放下行李箱就說數(shù)落他了,似乎沒把他當成一個成年人看待,在她眼里,他還是個小孩子,容易被騙的小孩。
所以她是不允許唐闕再因為程回的事牽扯進去。
她這次回來就是要罵醒他的。
“你現(xiàn)在的命是我的,是我把你救回來的,明白么?這條命不是你自己的,你得聽我的安排,明白么?“
唐闕坐在那跟木頭人一樣,連眨眼睛的頻率都不高,他即便知道自己這條命是姐姐豁出去換來的,但他還是不能什么都聽唐懷懷的,尤其是在程回這件事上。
他欠程回,不是說還那么簡單。
是他把程回的人生攪亂了,而且還是一塌涂地的這種。
現(xiàn)在程回不在了,他心里的愧疚愈發(fā)強烈起來,一時間,他沒辦法走出來。
唐懷懷氣急敗壞的,尤其看到他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,說:“你現(xiàn)在起來,收拾東西。跟我回去,我不準你在這浪費時間?!?
可是唐闕不會走的。
“你走吧?!八卣f,聲音虛無縹緲的。
“你說什么?“
“姐,你走吧,別管我了?!?
“你腦子是不是有病,剛才說那么多你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是吧?我說了,我回來是帶你走,程回死都死了,你還在干嘛?真要給她守墓不成?“
唐闕說:“要是這樣做,能減輕我心里的負擔,我倒是愿意給她守墓。“
“你真的是有病,不對,你本來就有病,病入膏肓。“唐懷懷都快被他氣死了,怎么就攤上這么一個認死理的弟弟,以前他可不會這樣,自從生了場病之后就變了個人似的。
生了場病,他對程回的態(tài)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彎,似乎醒悟過來,他喜歡的是程回,可是他早當初干什么去了?
唐懷懷想起這件事就惱火是。說:“你不要跟你媽一樣轉不過彎來行不行?你是要把我逼瘋么?你看著我瘋你就開心了,對么?“
唐闕本意不是這樣的,不過他沒解釋,只是搖了下頭。
“真不知道這個程回到底是有什么好的,把你們吸引得暈頭轉向,賀川是這樣,你也是,這個世界真瘋狂。“
唐闕捏了捏手心,說:“以后不要那樣說程回了,是我對不起她,不是她的問題。當初要不是我們,她也不會和家里鬧不愉快,我還讓她以為……總而之,姐,不要再那樣說她了,其實是我們對不起她,對不起程家。“
“你還惦記這事?“唐懷懷挺震驚的:“這件事都過去這么久了,你不也把真相告訴她了么,知道真相她還有什么放不下的,而且是她父親先對不起我們,我們只是以彼之道還之彼身?!?
唐懷懷不覺得這是自己不對。她現(xiàn)在只覺得她弟弟魔怔了,也不知道他在說些什么。
有因必有果。
程邊釀造的因,那就由他女兒結果,這很公平,負債女還,不是一樣的么。
現(xiàn)在唐懷懷只覺得當初不夠狠,要是再狠點,直接毀了程回,那程邊得多痛心,這樣才能徹底打擊到程邊,可是沒有這么多早知道。
唐闕陷入了自責里面,說:“姐,你別說了,現(xiàn)在是我對不起程回,我要彌補她,要不然我良心過意不去?!?
唐懷懷好半天說不出話來,氣都氣啞了,她完全無話可說了,都不知道到底是欠了他什么。
“行,你不跟我回去,我也不走,你要守墓是吧,我也陪著你?!八纯矗降渍l在他心里才是最重要的。
而且她也就是說說而已,守什么墓,程回也配么?
這要是傳出去,不得成了天大的笑話。
唐懷懷說留下來,唐闕沒有說什么,她要留下來就由著她。
而他四處去打聽程回的墓在哪里,但是一直沒有什么消息。
除非去問程家人,程家人肯定是知道的。
但這樣也就意味著,他還要去一趟程家。
然而程家人可不一定會告訴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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