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棠棠……”江陽欲又止,一下子哽住了。
江陽感覺自己都要繃不住了,他的內心很煎熬,加上江棠剛才說的話,他都快撕裂了。
他想勸江棠收手,不要再繼續(xù)下去了,要是真鬧大了,對誰都不利,尤其是他,他要是丟了這份工作,甚至讓家里蒙羞,說什么都完了。
他是獨子,家里就他一個二至,他跟江棠不一樣,江棠沒有退路了,他還是有的,只要他不做這些事。
但是對他來說,這一切都是非??膳碌?。
要是周圍的親戚朋友知道他的所作所為,那他以及他家里人都抬不起頭,會被戳著脊梁骨非議。
江陽沉了沉臉,說:“棠棠,要不你現(xiàn)在走吧,不要繼續(xù)這樣了,趁現(xiàn)在還有時間,你趕緊離開。”
他忽然變得激動無比,雙目猩紅,就差扯著聲音吼要她立刻離開。
江棠不為所動,說:“我干嘛要走,不會走,行了,沒什么好說的,就這樣?!?
說著就掛了電話,江陽再想打過去都打不通了,江棠已經(jīng)不接他電話了。
江棠就等著程究過來了,不過在程究來之前,她還得準備一下,要不然,要是真單打獨斗,她是打不過程究的,程究是個男人,她的體能跟程究不是一個水平線上的,她就不是程究的對手。
要對付程究,其實也容易,只要辛甘在她手上就行了。
江棠長長嘆了口氣,過去的事情仿佛一場夢一樣,不斷在她眼前回放,走馬觀燈,她的人生也就這樣了。
辛甘不打算說服她了,她已經(jīng)魔怔了,她要是再說話,只會更加刺激到她,辛甘也不愿意朝她低頭,她也有傲氣,而且明明這件事不是她的錯,她沒有問題,更沒有責任。
江棠是個成年人了,她做什么,所造成的后果,都是她自己承擔的。
跟旁人沒有任何關系。
江棠看辛甘并不著急上火的樣子,倒是來了興趣,就問:“你心態(tài)倒是不錯,居然還笑得出來?!?
“那不如要我怎么樣,哭出來嗎?或者跪在地上求你放過我?”辛甘靜靜笑了笑,“我求你,你就會放了我嗎?”
江棠只覺得她說的話全是嘲諷,她一下繃不住了,說:“你倒是嘴硬得很,我忽然能理解為什么程究喜歡你了,表里不一?還是你在程究面前玩得開?放得開?”
辛甘只是扯了扯嘴角笑,不在吭聲了。隨便江棠怎么說吧。
江棠末了補充了一句:“你最好現(xiàn)在別惹我不高興,小心我控制不住,刮花你那漂亮的臉蛋,要是真花了,你看看程究還喜不喜歡你。”
辛甘依舊是無所謂的表情,雖然說現(xiàn)在這會看起來挺狼狽的,但她感覺還好,暫時沒有大問題。
江棠走開了會,她拿手機似乎在打電話,也不知道在聯(lián)系誰,辛甘聽不到她在說什么,距離太遠了,辛甘現(xiàn)在倒是有點擔心起程究來了,她真希望他別來,可又控制不住想要他來。
人都一樣,怕死是本能,她也害怕,現(xiàn)在這么淡定,還不是在忍著情緒。
不一會兒,辛甘看到江棠拿了膠布出來,撕開一塊,貼住了她的嘴,不讓她說話。
辛甘眼睜睜看著她,嘴巴被堵住,只能發(fā)出嗚咽的聲音,猶如困獸一般,掙扎不開來。
江棠說:“等會你就能看到程究是不是真心的對你的,我倒是想看看,他亦或者你,他會選誰?!?
江棠開始布置了,從后備箱拿出了很多裝置,辛甘看不到,她只能聽到一些動靜,像是江棠在布置什么。
江棠直接現(xiàn)場做了一個小型炸彈出來,綁在了辛甘身上,辛甘看到的時候,大腦宕機,持續(xù)很久,她沒想到江棠會制作出這么一個危險的東西出來。
江棠還說:“千萬別亂動哦,亂動這要是爆炸了你就死定了,還是粉身碎骨的那種。還記得么?你剛來北嶼那會,有個車站發(fā)生了爆炸,看你眼神像是記得,記得就好了,你要是亂動,就會跟車站一樣,很大的一聲,轟隆的,然后你就跟肉沫一樣了?!?
辛甘覺得她更多是嚇唬自己的,但她說的是真的,她還記得當年那場爆炸,她親身經(jīng)歷,一直都記得,甚至記憶深刻,想都忘都無法忘記。
江棠說:“你過的太平日子,衣食無憂的,不用擔心會有什么動蕩,就仿佛是溫室里的嬌花,鮮艷,嬌嫩,一碰就碎,你永遠無法體會我這種生活,我從小就在這種環(huán)境長大,而你呢?辛甘,你有時候真讓人嫉妒的發(fā)瘋,要是人可以選擇自己的命運,誰不想過你這種生活?!?
“我就是太想了,為什么你可以有這么好的生活,什么都可以輕而易舉得到,我沒有,你不覺得太不公平了嗎?”
“忘記了,你不能說話,好了,你也好好休息會,等會他就該來了?!?
程究是翻山越嶺徒步上山的,他記得這塊地方,對這塊地方很熟悉,也就知道江棠所說的地點在哪里,很快他就看到了不懸崖上有一輛車,看樣子,就是江棠的了。
程究沒有遲疑,走了上去。
江棠不在車里,車里只有辛甘一個人。
她被綁住了雙手雙腳,嘴巴還貼著黑色膠布,眼睜睜的看著程究出現(xiàn)在后視鏡里,她趕緊回頭,果然看到了程究,可是她說不出話來,只能用力搖晃車子,想讓程究停下來,不要靠近。
程究警覺性還是挺高的,他沒著急靠近,而是看清楚了車內只有辛甘一個人,這才靠近。
他要靠近的時候,不遠處傳來一聲槍響,順著聲音望過去,是江棠站在一處山包上,她看程究靠近了之后,才向天空打了一槍。
她是有槍的,至于是怎么搞到的,這對季白來說不是難事。
“別再往前走了,你再往前走,我就引爆你心上人身上的炸藥?!苯睦淅湔f道。
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能讓程究聽見。
而且是清楚聽見。
程究停了下來,神色嚴峻,看著江棠,而江棠也在看他,這么久沒見面,江棠發(fā)現(xiàn)看到了他本人,她對他的渴望原來沒有停止,現(xiàn)在又重新燃了起來,她還是很喜歡他的,近乎瘋狂的那種喜歡。
但是程究不喜歡她,他的態(tài)度非常明確,從一開始就是如此。
她想問問他,能不能不要那么殘忍,求求他不要那么無情對她,她做錯了什么,她只是喜歡他而已。
喜歡本沒有錯,她也不覺得自己有什么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