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川倒是來氣了,他也沒動手,是那小子的爹動的手,但程回就認定了是他先動的手,所以才這樣說。
而且姨奶奶是她親人,她不考慮其他人的感受也要考慮下姨奶奶的感受。
賀川聽她在這話就不高興了,扯了扯嘴角冷笑,“你什么意思,你不在意這個孩子是么?你也不在意你自己的身體是么?”
她啞口無,被說中了。
她一開始就是不想要孩子的,只是很猶豫。
但是現在說什么都晚了。
“回回,你現在在哪里,當面聊清楚,行么?”這樣電話里說不是辦法,賀川還是得跟她當面聊。
“當面聊也是一樣的,賀川。”
程回不想和他聊,沒什么必要,聊了也沒結果,這次的事情把她打得措手不及。
賀川就直接說了:“回回,你沒把我當成你的人,我維護你,你反而覺得是我做錯了,回回,這次事跟我沒關系,明白么?人不是我打的,跟我沒關系?!?
“回回,能不能不這樣,這不能怪我。你不能安在我身上,行么?”
她生氣的點估計也是因為秦饒斷了肋骨的事,但這動手的人又不是他,跟他什么關系?
他想想就覺得憋氣,程回為什么都把所有事情都怪他,憑什么?
所以這次他不認了。
而且這也是秦饒活該不是么?
誰讓他動手的,誰讓他先傷害程回的。
她不講道理。
想起來賀川心里就憋了一口氣,沒辦法咽下去,別人都行,唯獨程回不行,他跟程回這么多年,他為她付出這么多,她還看不到么?
這種委屈以前都沒有過,還是這次把他給打敗了,這叫什么事,他哪里有過這么委屈的時候。
這還是程回給的,他總不能兇她吧,還得盡可能哄著她,讓她別生氣。
這要是讓他那些朋友知道,不得笑話死他,被管得死死的。
以他這么愛面子的性格來說,這要不是程回,他怎么可能受著口氣。
程回就是一點都看不到他的好,就知道把他往外推。
賀川是按捺著脾氣好生哄她,說:“回回,你不能這樣怪我,可以么,我也很無辜,為什么要遭受你的誤解?”
“回回,我怎么感覺你一點都不難過?!?
程回抓了下頭發(fā),有點煩躁,她跟賀川這次說不開了,賀川有自己的道理,她也是,算了,賀川其實也沒必要遷就她,這是他自己的意愿。
她沒道理把自己的觀念強行灌輸給他。
“對不起,是我太唐突了,賀川,我不應該誤會你,對不起?!彼贿B說兩個對不起,說完便把電話掛斷了,她不想再聊這個話題了,沒什么意義了。
秦饒肋骨斷了一根,還好是在醫(yī)院,處理及時,現在沒出什么大事,他現在直接躺在病床上休息了,秦饒母親在旁邊照顧著,就怕他再出什么事。
秦饒父親在醫(yī)院待了沒多久就走了,一邊開車一邊給賀川打電話,說:“賀總,今天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,孩子犯的錯,我會讓他給您一個說法,明天我讓他親自給您道歉?!?
賀川本就窩著火,聽到這話,也就冷笑了一聲,煩躁得不行,尤其聽到秦饒父親說還要那小子給他道歉,道歉就有用嗎?道歉就能讓他孩子回來么?
所以道歉有意義嗎?
沒有。
賀川二話不說掛斷了,他什么都顧不上買了,開車就趕著回醫(yī)院。
既然程回覺得是他的問題,行,那就讓他坐實了這件事行了。
反正在程回眼里,他就是惡人,壞事做盡。
程回和姨奶奶回去了,再聊下去,怕姨奶奶身體撐不住。
原本很健康的身體,因為這件事搞得姨奶奶心力交瘁。
姨奶奶是什么都沒心情了,回到家里就坐在椅子上擦眼淚,又招呼程回要不要吃晚飯,她去做。
程回連忙制止了,說:“姨奶奶您歇著吧,我來就好了?!?
但是姨奶奶也沒胃口,什么都吃不下,就不讓程回做飯了。
程回自己的手藝自己清楚,她想了想,還是出去街上買了一些粥點回來。
再回來的時候,秦饒媽媽回來了,看到程回,沖上去就抓住她的手,懇求道:“求求你了,你別傷害我兒子,把我兒子還給我行嗎?”
“程小姐,求求你了,我就這么一個兒子,你不要傷害他!”
“你在說什么?”程回不明白了,聽的云里霧里的,一臉懵。
“你就別裝了!行嗎?我兒子都被你男人帶走了,他的車開太快了我根本追不上,我求你了,你別傷害我兒子好不好?”
姨奶奶像是早就知道了這件事,沉默坐在那,沒有發(fā)表任何論。
而程回明白了過來,反問道:“你是說賀川帶走了秦饒?!”
“就是啊,就是這個人帶走了我兒子,下午在醫(yī)院,他忽然沖進病房把我兒子帶走了,這可怎么辦啊,怎么辦?。 ?
“我知道我兒子可能做了對不起你的事,我替他給你道歉,他還小,真的不懂事,我求求你了,別傷害他,我就一個兒子,可以嗎?!”
秦饒母親沒有形象就差直接給她跪下來了,一直哀求她,也只有她能放過秦饒了。
程回說:“你給我一點時間,我打電話問問?!?
她轉身走出去打的電話,一開始賀川不接,她一直打,打了第四桶他才接,她嘆了口氣,問:“賀川,你是不是把秦饒帶走了?”
賀川說:“你找他?的確在我這,我有事和他單獨聊聊不行么?”
“單獨聊聊?賀川,你能不能不要做傻事?”
賀川就笑了一聲,說:“回回,你不要想太多,我只是跟他隨便聊聊。放心吧,沒什么事。”
“我不信,賀川,你說這話誰會心?”
“那你就不信吧。”賀川說完就直接掛斷了,而秦饒被五花大綁綁在后座上,他警惕盯著賀川看,非常生氣的表情,唯獨是沒有害怕。
賀川抽著煙,透過后視鏡看著后座的秦饒,說:“你是怎么害她流產的?說說吧。”
“沒了就沒了,還能說什么,是她不經碰,也是她自己摔的,不關我事。”
賀川的后背還沒好,抬下手扯到后背都挺疼的,而這個秦饒身上也有傷,大大小小的,一看就是被人狠狠揍的。
他不關心這小子在外界惹了什么事,被怎么揍,他關心的是他怎么害程回的。
“是你自己沒照顧好她,跟我有什么關系,你也是太好笑了,一把年紀了,還泡小妹妹,傳出去不怕別人說你老牛吃嫩草嗎?”秦饒這個年紀還是比較幼稚的,罵人也是罵得比較幼稚,沒有一點邏輯。
他也愛面子,被這么弄,頓時沒了面子,自然是氣不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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