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意就是了。
程回一晚上沒跟他說話,她看了會電視就回房間洗澡了,洗完澡就躺在床上睡覺。
賀川其實冷靜了之后,就想和她說會話,但她不理人,故意裝睡,她睡眠質(zhì)量一般,沒這么快入睡的,所以賀川輕而易舉就看穿了她其實是在裝睡。
賀川洗完澡出來,就上床躺在她邊上,但是沒碰她,背對著她,也像是有脾氣,在慪氣。
隔天早上,程回醒來的時候賀川不在了,她也沒管,洗漱完就出去找東西吃,賀川不在,廚房垃圾桶里都是昨晚的剩菜剩飯,她看了一眼,沒什么反應(yīng),拿了垃圾就去樓下丟垃圾了。
賀川買早餐回來沒看到人,在房子里找了一圈,沒找到人,他渾身都嚇出冷汗了,拿了鑰匙出門就去找人,他以為程回是負氣離家出走了,想想就嚇出一身冷汗,他進了電梯,剛好和倒垃圾回來的程回撞上。
程回雙手插兜,一臉茫然看著他,他表情嚴肅,二話不說把她拽到懷里,說:“去哪里了?為什么不說一聲?”
程回表情再平靜不過了,什么話也不想說,很安靜。
被他帶回家里,門一關(guān),他就欺身上來,單手扣著她的后腦勺,低頭就吻了下來。
非常急促,也很擔心。
她感覺到了。
她不喜歡這樣子,開始反抗,捶他的肩膀,含糊不清道:“你弄疼我了,能不能放手?!”
不知道誰的唇破了,有血腥味,兩個人都嘗到了。
稍微拉開了距離后,程回這才意識到到是自己的唇破了,他咬的,她疼的皺眉頭,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兇,還這么用力。
“你剛?cè)ツ睦锪??”他語速很快,看得出來是很著急了。
程回舔了舔破的唇角,說:“倒垃圾。”
“倒垃圾?”
“恩?!?
“有阿姨會來倒,不用你去倒。”
“順手而已,別擔心,我不會不辭而別,我也跑不掉,去哪里都會被你找到?!?
她很冷漠了這語調(diào),看來還是為昨晚的事生氣。
他沒崩住,被她的語氣逗笑了,捏了捏她鼻尖,低頭又吻了吻她唇角,戀戀不舍似的,“別生氣了,都過一晚上了,還生氣啊?”
他變得真快。
程回有些茫然看著他,說:“這話應(yīng)該是我說,你不生氣了?”
“不,我不是生氣,是在意,太在意了?!辟R川嘆了口氣,忍不住上前摟住她的肩膀,“回回,我昨晚態(tài)度有問題,我道歉,是我不好,是我沒控制好情緒,讓你感覺不舒服,對不起?!?
“我跟你道歉,但你工作這件事,目前不著急,好不好?等過段時間再穩(wěn)定點了,你再去工作,可以么?”
“賀川,我不想做寄生蟲?!彼玫娜齻€字,寄生蟲,看得出來她對自己身份的不確定,還有兩個人關(guān)系的遲疑。
她想要做一個獨立的個體,不能這樣下去,得想辦法改變現(xiàn)狀。
雖然她花了很多時間才想明白,但還好,不算晚。
賀川笑了,說:“誰說你了,沒人說你,不想需要這樣想,我的就是你的,你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說就好了,其他不用擔心?!?
“你越是這樣說,我越是沒底氣,賀川,我的未來不能在你的掌控之內(nèi),你也掌控不了,不是么?”
“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,你這樣圈著我,我就像是廢物,說不好聽就是廢物,沒有一點存在感?!背袒剡€露出一絲笑意,“你別這樣看著我,我已經(jīng)很糟糕了,真不想繼續(xù)這樣糟糕下去?!?
“回回,這不是你的問題,你不要這樣想好不好?這件事以后再聊,不跟我鬧,不生氣,要是過段時間你還是這樣想,那我就答應(yīng)你,聽你的?!?
他這是拖延時間。
程回心里清楚,但也說不了什么,他這樣也算是做出讓步了。
賀川看她不說話,那就是答應(yīng)了,他就干脆上前把她抱了起來,抱到沙發(fā)沙發(fā)上坐著,像是哄孩子一樣的態(tài)度哄著她,“昨晚是我不對,我反思,我道歉,以后不這樣了?!?
“咱們有事好好溝通,那你也考慮考慮我的感受,可以么?互相遷就,你給我點時間適應(yīng),先不著急。”
“我沒有很著急,是你昨晚的態(tài)度就有問題。”程回說著就忍不住鼻子發(fā)酸,心里挺委屈的,說不難受都是假的,就是太難受了。
委屈是非研討組屈的,也不是她能控制的。
眼眶一下子就紅了,有水霧,她怕被看到鬧笑話,頻頻低頭,不給他看到自己的眼淚。
“是我態(tài)度有問題,我承認,寶貝,別生氣,是我混蛋,好不好?不哭,別哭?!?
她搖頭說沒哭。
然而聲音已經(jīng)很明顯帶上哭腔了。
程回長長嘆了口氣,感覺自己情緒起伏太大了,這明明就是一件小事,為什么會鬧這么大,她感覺很不舒服。
賀川哄了她很久,一個勁的道歉,承認自己的錯誤,女人嘛,很多都是心腸軟的,說一兩句就哄回來了。
程回也是如此,她也就只是外表看著冷淡,其實性格很軟,才會被他拿捏住。
但程回腦子還很清醒,堅定自己是要出去工作的,她對他,對他們的關(guān)系是沒有一點自信心的,也沒有安全感。
安全感她得自己給自己,不能依靠別人給自己。
更不能指望賀川,她的安全感不能是賀川給的。
她又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女孩,成人世界的東西,她都懂的。
賀川捏她鼻尖,不讓她呼吸,報復(fù)似的,說:“你又要惹我發(fā)毛,我是養(yǎng)不起你還是怎么了?!?
“算了,你要是真想出去,我也有條件,答應(yīng)我的條件,你就能出去工作?!?
“什么條件?”
“結(jié)婚?!?
“……”
程回一臉疑惑,就差在腦門上刻幾個問號。
“我沒開玩笑,領(lǐng)證的那種結(jié)婚,我已經(jīng)和你錯過這么久了,不想繼續(xù)錯過了,領(lǐng)了證,我們就是合法的,受保護的?!?
“……”
她沒話說。
心跳猛地加快,跳得非???,也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,這就結(jié)婚領(lǐng)證了?
她下意識就很抵觸。
這不是小事,這是非常大的事。
賀川說:“睡也睡了,我總要給程叔一個交代,要不然他也不高興,你也是,回回,你也不用這么害怕,只是先領(lǐng)證,還沒辦酒。”
“等領(lǐng)了證我找人算下日子,看看哪一天核實辦酒,到時候再辦酒,還是你想旅行結(jié)婚,想去哪里旅行都行,我來安排?!?
程回憋屈了半天,眼淚無聲無息就掉下來,掉在了手背上,像是把她燙到了一樣。
賀川知道她可能一時間沒辦法接受,所以又耐心跟她說,連唬帶騙的,反正只要她點頭答應(yīng)就行了。
賀川看她遲疑的表情,就更堅定了心理的想法,管他三七二十一,先把證拿了再說,有證了也有保障。
對他來說就是最大的保障。
免得她吃光抹盡不認人。
還總想離開他。
不過看到她哭,他也不舒服,說:“領(lǐng)證對你目前的生活不會有什么改變,反而是給你自由,你想做什么做什么,我不限制你了?!?
“回回,這個買賣還是很劃算的,你可以考慮一晚上答復(fù)我?!?
程回真就考慮了一晚上,但睡了一覺起來,賀川衣服都給她準備好了,說:“今天天氣還不錯,走吧,去領(lǐng)證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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