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笑什么，有什么好笑的。“

賀川唇角都是溫和的笑意，嗓音低沉，非常悅耳，“還好沒著急辦婚禮，要不然你都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樣了?！?

說起這事程回更委屈了，她不想要這樣的，可她要什么，她不知道。

大概今天的眼淚也有對(duì)未來的不確定。

還有早就丟失掉的安全感，讓她充滿不安和彷徨。

賀川拿了紙巾給她擦眼淚，說：“中午還要跟程叔他們吃飯，你再哭，今天眼睛都消不了腫了。“

程回吸了吸鼻子，不說話了，瞪著眼睛看車窗外。

賀川又安撫了一會(huì)，這才繼續(xù)開車。

他們是趕在人家下班之前十幾分鐘才到的，還好不用排隊(duì)，直接進(jìn)去按照流程登記操作了。

程回云里霧里的，全然不在狀態(tài)，很懵，賀川說什么她照做就是了，也沒什么很難做的事。

剛好十二點(diǎn)，他們倆把證拿到了。

程回感覺就像是一場夢，全程都不在狀態(tài)。

剛走出民政局，賀川就把結(jié)婚證給撕了。這舉動(dòng)嚇到程回了，她一臉懵，不知道發(fā)生什么事。

賀川就笑：“這樣就不能離婚了?！?

程回：“……“

想離婚還是有辦法的，只是賀川這樣做也是讓程回看他的決心。

而程回的本也被他拿走撕了。

干干凈凈的。

程回伸了伸手，又收了回來，沒什么好說的。

中午吃飯，程究一家三口都來了。

這頓飯還是很熱鬧的，程回即便想不開心也不行，因?yàn)樗腥硕纪Ω吲d的。

但也不能都這樣說，因?yàn)樾粮屎荜P(guān)心她的狀態(tài)，問她怎么了。

她眼睛還是很腫。紅通通的，像是哭過一樣。

這么多人在，辛甘不好直接問出來。

程回說沒事，還是賀川幫她找借口說眼睛進(jìn)沙子了。

程回心里聽著心里頭一陣陣發(fā)麻，那種麻意侵蝕了四肢，讓她動(dòng)彈不得，甚至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

她飯吃的不多，沒有食欲，更沒有胃口，就呆呆的，要不是程究叫了她，她都沒反應(yīng)過來，不知道發(fā)生了什么。

“怎么了？心不在焉的？“

“沒有，怎么了？喊我怎么了？“

“我想問你，你怎么了，沒胃口么？“

“沒，我吃飽了，你們吃的，不用搭理我。“

程究就差額頭上冒問號(hào)了。

賀川這時(shí)候摸了摸她腦袋，說：“沒事，她早上吃的多，可能還不餓?！?

的確是不餓。也不想吃。

程父倒是心情不錯(cuò)，還喝了點(diǎn)酒，心情不錯(cuò)，似乎是程回和賀川終于在一起了，他也沒什么可掛念的了，這一切都?jí)m埃落定了。

程回的生活也會(huì)步入正軌了。

就是唯一的可惜的是，賀川這邊沒有家里人出席，只有他一個(gè)人。

賀川稍微走開去接電話的時(shí)候，程父跟程回說了一句：“以后你跟賀川就是一家人了，是1+1大于2的，賀川的情況你也了解。以后不管發(fā)生什么事，都要記住溝通是第一位?！?

“爸爸的后路你就別走了，爸爸希望你有一個(gè)全新的開始，全新的生活?！?

程回忽然就又想哭了，不知道說什么，她知道程父的心情，想要她好的心情，也正是因?yàn)槿绱?，她才更覺得對(duì)不起家里人。

一直一直都讓他們操心，而她永遠(yuǎn)也像是長不大的小孩。

好不容易吃完飯了，程回跟程父抱了抱，程究也過來摸了摸她頭發(fā)，說：“別這么不高興，開心點(diǎn)。“

程究其實(shí)什么都知道，只是他選擇相信賀川，相信他可以給程回一個(gè)好的生活，保護(hù)好她，這輩子都是她的依靠。

男人的責(zé)任不就是這樣么。

而這也是最基本的。

程回感覺自己心都快沒了，只想哭，其他事都不去想。

辛甘也來抱了抱程回，摸了摸她的臉頰，想安慰安慰她。

程回快控制不住表情了。趕緊跟辛甘說：“我知道的，我會(huì)照顧好自己的，我不是難過，我只是眼睛進(jìn)沙子了，你不要跟我哥說，真的好丟人，我不想哭的?！?

辛甘笑笑，“恩，我知道，你沒哭，別哭?！?

“恩。那我走了?！?

“好的，路上小心?！?

賀川提前去拿車了，就在路邊等著她過來。

而程回先等辛甘他們上了車，她這才磨磨蹭蹭上了賀川的車。

賀川等了一會(huì)兒了，但不著急，也沒催她，心情很好。

她快靠近的時(shí)候，他探過身來開了副駕的門，讓她上車。

程回有一絲猶豫的，想了想，始終是要上車的，她再遲疑和猶豫都沒辦法，還是得上車的。

賀川確認(rèn)她上了車，唇角揚(yáng)起，格外鄭重道：“別難過，我們回家。“

他心里是很開心的，就差把高興過刻臉上。

他過去的人生里，沒什么比起現(xiàn)在這個(gè)更值得高興的事了。

程回不明白他為什么會(huì)這么開心，當(dāng)然了，她不能理解他的心情就是了。

賀川還說什么要置辦家具，把家里裝修一邊，問她喜歡哪一種的。

她說隨便，沒什么情緒，一直看車窗外，什么話都不想說。

倒不是鬧情緒，而是心里驀地積攢了一團(tuán)莫名的情緒。

買家具她是一點(diǎn)興致都沒有。

她只是想休息會(huì)，什么都不想做。

而賀川立刻開始準(zhǔn)備了之后的事，還想要買個(gè)大一點(diǎn)的房子給她，以后他們家要是有多幾個(gè)人了，還能多幾個(gè)房間住。

他已經(jīng)開始謀劃了，一個(gè)個(gè)規(guī)劃。

到家了之后，程回就回房間休息了，賀川臉上掛著笑，但看到程回興致缺缺的模樣，眼角還有淚，看著怪可憐的。

下午，賀川叫她起來走走，她沒什么心情，晃晃悠悠的，聽賀川說：“別睡那么多，等會(huì)晚上睡不著了。“

程回嘆了口氣，說：“我沒睡，閉著眼睛休息而已?！?

“那出來走走，散散心。晚上想吃什么？出去吃還是在家做？我給你煮?！?

“隨你吧，都可以?！?

“還哭呢？眼睛這么紅?！?

“沒哭，早上還沒消腫而已?！?

“那怎么了？“

“沒什么，就想休息會(huì)而已?！?

賀川又貼了貼她的臉頰，“那就到我懷里休息?！?

“你有必要嗎？“

“為什么？我今天高興，回回，雖然這樣說不厚道，但是怎么辦，我就是想告訴你，我很高興。“

“高興我也終于結(jié)婚了，而且那人是你。這才是最重要的，知道么？“

程回歪了下頭，認(rèn)真聽他說這番話，然后笑了下，那笑容很淡，像是擠出來的，不像是真心實(shí)意的，說：“雖然說好像我的快樂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?！?

他都知道還說？

程回表示不理解了，至于直接這樣說出來嗎？

“可憐了我的回回啊，這么難過，可怎么辦。結(jié)婚證都撕了，你下輩子都跑不掉了，想離婚還得補(bǔ)辦那什么?！?

“……“程回是徹底傻眼了，都忘記怎么反應(yīng)了。

賀川笑得越來越開心，說：“你就算痛苦也要接受現(xiàn)實(shí)，好回回?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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