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多時候我的確不算個好人,我也知道,我很糟糕,我現(xiàn)在除了你也沒有家人了,回回,我只有你了?!?
“你要是生氣,打我罵我都行,就是別離開我?!?
過了許久,已經(jīng)到了晚上八點多,程回耳邊似乎還在回蕩賀川跟她說的話,她還在努力消化。
直至累翻了過去,昏昏沉沉就睡著了,這才沒有繼續(xù)想賀川說的話。
隔天早上起來,程回拖著疲憊的身軀去洗漱發(fā)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被賀川抱回房間來了,她懵了又懵,才想起昨晚荒唐的一晚,而且還是在沙發(fā)上的。
她恨死賀川了,以后她怎么直視那個沙發(fā)!
昨天才投出去的簡歷應(yīng)該沒這么快有回復(fù),她也不著急,總要有一個過程,她還有時間等就是了。
賀川大早就在煮早餐,穿著白襯衫西褲系著圍裙,站在廚房里忙碌,灶臺有點低,他的個子又高,還得低著頭微微彎腰,他想著這廚房也要重新裝修一下,太低了,以后程回不會進廚房做飯的,那直接改成適合他的高度。
要不然每天都彎腰低頭的,對他身體不好。
裝修的事宜他在忙碌,沒讓程回操心,但是裝修風(fēng)格還是得問問她的,看看她喜歡什么樣的。
程回對此沒有任何意見,就很冷淡,說:“你決定就好了?!?
反正她也沒出錢,沒有提意見的資格,就不摻和了。
她對這個家是沒有任何參與感的。
這引發(fā)了賀川的不滿,他說:“這也是你家,按照你喜歡的風(fēng)格裝修不好嗎?還是你不覺得這是你家?”
“……”
這又說中了程回的痛處,她就是這種想法,所以對周圍的一切漠不關(guān)心。
賀川一眼就看穿了,但沒有生氣,而是和她聊了聊這個問題。
“這里是我們的家,回回,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溫馨的家?!?
程回猛然想到他從小長大的環(huán)境,心里深處有一塊柔軟被散開,她拿三明治的手頓了頓,說:“對不起?!?
“對不起什么,不用跟我對不起,好不好?”
“你說的對,我的確是這樣的,不關(guān)心,所以不想?yún)⑴c,這是我的問題。”
“那也是因為我辜負了你,回回,說來說去也是我不好。”
賀川感覺到她態(tài)度的變化,又上前握住她的手,單膝半蹲在她面前,“我們倆還有很長的時間,我只想你的心回到我身上,好不好?”
程回沒答應(yīng),嘴巴上支支吾吾就敷衍過去了。
投出的簡歷是三天后給的回復(fù),直接打來了電話,跟程回約了面試的時間。
程回為這個面試還是稍微準備了的,但這么久沒出去工作,她多多少少有些緊張,但很可能第一二個面試不會很順利就是了,她就當給自己后面的訓(xùn)練做準備好了。
程回心態(tài)還是好的,但面試了下來,不太順利,因為她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反應(yīng)速度跟不上,就很遲鈍。
這大概就是下場吧,她也不想了,回到家里就躺在沙發(fā)上休息了。
似乎要入秋了,轉(zhuǎn)眼就到十月份了。
時間過得很快,仿佛眨眼就過去了。
程回嘆了口氣,伸手摸了摸小腹,很平坦,就連一點贅肉都沒有,因為她的胃口很差,每天吃不了多少東西,更別說長胖了,一點肉都長不了。
她有時候會想,賀川到底喜歡她什么,又在執(zhí)念什么,但想了很久都沒結(jié)果,就算了。
賀川晚上回來問她面試的情況,她說不順利。
賀川安慰了幾句,也沒再問,知道她不想聊,就沒再問了。
說好要給她一定的空間,不過問她工作的事的。
他很努力配合,不想干涉她。
就是晚上睡覺,他不安分,而且需求很大,程回今晚很累,不想配合他,就把他推開了,嚴詞拒絕。
賀川沒再繼續(xù),而是摟著她休息。
很快,第二個面試也來了,程回去了,這次比第一次的順利了一點,但也就一點。
因為程回發(fā)現(xiàn)這個hr似乎是新來的,問的問題比較稚嫩,而且更像是這個hr在練手,把她當成了練手的對象了。
程回倒是沒有不開心,知道找工作不順利,一開始也沒寄予很大的期望,她就希望能先找一份慢慢做起來。
她面試完走進電梯,卻意外的碰到了她不想見的人。
唐闕。
唐闕就在這棟大廈上班,脖子上戴著工牌,他看到程回,也以為是看錯了,但他沒看錯,二話不說上前握住她的手臂,說:“程回,你別走?!?
程回甩不掉,電梯還有其他人。
“別走,聊聊,聊幾句,就幾句?!?
唐闕語氣有幾分懇求的意味,他望著程回,像是望著一個失而復(fù)得的物品,那種眼神,無法用語描述。
而程回感覺到了壓力,很大的壓力。
她是不想跟唐闕見面,沒有見面的必要,但他說要聊,她無可奈何,說:“還有什么可以聊的?”
“我沒有其他惡意,我只是想知道你發(fā)生了什么事,好不好?”
“沒什么好說的。我很好,我沒事,唐闕。”
“什么叫很好?我看得出來,你過得不好,你過得并不開心,是不是賀川的原因?是他逼迫你了,對嗎?”
唐闕之所以一直認為是賀川的原因,那是因為賀川當初就是這樣逼走他們姐弟倆的。
唐闕也知道賀川十個什么樣的人,他不是好人,很多時候也可以說是不擇手段,他想控制程回,輕而易舉,他也有能力給程回洗腦,讓她不再相信除了賀川意外的所有人。
這就是賀川的可怕之處了。
程回卻搖頭,說:“沒有,他沒有逼迫我,我上次都跟你說清楚了,唐闕,你為什么會這樣認為?”
“你不要這么固執(zhí)了,放下過去,重新開始新生活,不好嗎?”
一直都是別人勸她,她也有勸別人的時候。
唐闕的手勁越來越大,用足了力氣拽住她的手臂,不讓她走,也不管她會不會疼。
“程回,你知道嗎,知道你出事的時候,我覺得天都塌了,我還沒來得及為你做什么,我想和你重新開始也沒機會,我很內(nèi)疚,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彌補了?!?
“我知道你應(yīng)該很恨我,很討厭我,不想見到我,可是回回,我是真心覺得抱歉,想為你做點什么,希望你能原諒我,也能和我重新從朋友開始做起,好嗎?”
程回卻覺得好笑,不想和他站在電梯口這邊糾纏,她掙扎無果,說:“沒有重新開始的機會了,沒有了,唐闕?!?
“我覺得完全沒有必要了,唐闕,我看你現(xiàn)在過得也不錯,你也應(yīng)該有你自己的生活,對嗎?”
唐闕從她臉上讀不出什么情緒,也因為如此,他心里更不安了,“程回,別這樣說,好不好?我們做朋友不行嗎?”
程回不懂他在固執(zhí)什么,她當年喜歡他,是錯誤的,也講清楚了,現(xiàn)在還糾纏過去的陳年舊事,真的沒有必要。
電梯不斷有人進進出出的,他們倆站在電梯口這邊說話的模樣看起來很有故事,有人不斷的看過來,甚至還有唐闕認識的同事,但唐闕沒有理會他們,自始至終一直在盯著程回看。
程回想走也走不掉。
她無可奈何,表情復(fù)雜,說:“唐闕,沒必要做什么朋友了?!?
她說:“我結(jié)婚了,還是保持距離吧,別來往了,各有各的生活,各有各的精彩,你擔心我,我很感激,我也沒事,你不用管我?!?
唐闕看她是認真的,不是開玩笑的,心里頓時猶如石沉大海。
_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