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川也有自己堅持的原因,他不能松口。
眼見緩和了不少的氛圍因為他的不退讓,立刻陷入了焦灼里。
賀川試探性問出來:“你是不是不相信我?還是說你另外有不為人知的打算?”
“我沒有,沒有?!?
“那為什么這么抗拒?我以前就說過了,我差一點就失去你,類似的事情不能再發(fā)生,這樣做,我才能安心,你也能夠平安無事,回回,你難道還要程叔擔心嗎?”
她現(xiàn)在的軟肋就是父親,也只有程父能讓她遲疑不定。
的確,她不能保證現(xiàn)在她的處境是絕對安全的,賀川的安排是最好的,她應該相信才是,可是為什么,她會這么抗拒,不高興。
這也不是什么壞事,沒必要這么生氣才對。
但這樣顯得她很沒用,還是需要保護,需要賀川的照顧,她就像是永遠長不大的小孩,永遠只能躲在大人的羽翼下,永遠長不大。
也是因為如此,她才這么焦慮,著急。
她想要擺脫賀川的照顧,她想一個人也能行,而不是所有的事都要賀川來做。
這樣要是以后賀川厭倦了,那她成了一個百無用處的廢人,不是么?
感情這種事,誰說的準,又不是誰都跟她哥還有辛甘姐一樣,她哥是人品她是了解的,但賀川現(xiàn)在她是越來越看不懂了。
或者說,一開始就不太懂。
一開始就云里霧里的被他忽悠進去了,但也不能全怪他,她也有問題,的確,誰讓她也是動了心的,真喜歡了。
后來各種問題也跟著出來了。
賀川想要孩子,她未必還能生,上次意外懷的沒保住,現(xiàn)在身體更是不如以前,還得喝那么多藥調(diào)理。
折磨賀川的同時,也是在折磨她。
所以,她潛意識對她跟賀川這場婚姻是抱著悲觀的態(tài)度看的,心里無時無地都在想這段婚姻什么時候會結(jié)束掉。
可能是幾年,可能幾個月也不一定。
這就是她現(xiàn)在如今最真實的想法。
她是隨時隨地都準備好的,等賀川什么時候不需要了,厭倦了,她就走,但走之前她得確保她有能力自己能夠活下來。
所以,她才這么堅持找工作,而且是必須找到工作。
賀川不知道她腦袋瓜又在想什么,沉默了老半天,他還等著她的下文,怎么這就沒消息了。
“怎么,話說到一半不說了?”
“沒什么?!?
“那這個條件你答應么?”
“還能不答應么?我也只能答應了。”
賀川看她委屈的表情瞬間就笑了,說:“這才是好回回,乖,我不是害你,都是為了你好,我不希望你再有什么事了,所以這樣安排,也是無奈之舉?!?
何況很快要迎來最后的關(guān)鍵時刻了。
誰也不知道會發(fā)生什么事,所以小心點也不是什么壞事。
但很顯然,程回沒有理解他的意思,算了,也沒事,只要她能平安就好了。
這頓飯結(jié)束的很倉促,因為兩個人心情都受到了影響,沒了食欲。
賀川看程回低著頭,只喝飲料,就知道她情緒不好了。
回去路上一句話也沒說。
到了住處的地下車庫,程回想要下車,但是打不開車門,鎖住了,賀川也不著急拔車鑰匙,而是點燃了一支煙,搖下了車窗,看著她,說:“聊聊?”
“聊什么?”
“聊聊你怎么又不開心了?!?
程回說:“沒有,我沒有不開心啊?!?
“那你剛才都不跟我說話?!?
“沒啊,現(xiàn)在不是在說話嗎?”
那看來還是他多心了?是他想多了?
程回嘆了口氣,說:“我沒不高興啊,我看你不說話我才不說話的,我還不是怕你不高興,等會我又說錯話了惹你不高興?!?
現(xiàn)在他抽煙,車內(nèi)都是煙味,她聞了下有點不舒服,說:“不抽煙了好不好?我聞著嗓子有點不舒服?!?
賀川彈了彈煙灰,沒有不抽,而是騰出手來將她抱了過來,放在自己腿上,車內(nèi)的空隙本就不大,有些狹窄,她被擠在方向盤和他之間,往后稍微靠一下,就碰到了方向盤,有點硌得慌。
好在她瘦。
但賀川擠著她,她只得往后躲,又一次碰到了方向盤,吃痛皺眉,很小聲唉了一聲。
“怎么,弄到你了?”
“你別擠我,你有事不能說嗎?怎么了?”
“沒怎么,就想和你親近親近?!辟R川說這話的時候,手掌已經(jīng)放在她腰后了,輕輕摩挲著她脊背,暗示意味很明顯。
“不要?!背袒馗杏X到他意圖的第一時間就拒絕,“這里是停車場,有人來的,你不要亂來!”
“我沒亂來,這不,還在征詢你的意見。”
“你今晚是不是就不打算放過我了?”
賀川點頭,還真是這個意思,就是不想放過她,在賀家的露臺上,他就起了壞心眼,很想試試看,而且是和她,這樣刺激,也能制服她,讓她乖乖聽話。
其實更重要的是,逗她玩。
他絲毫不避諱自己的真實想法,讓她感覺到他的想法。
程回不是那種人,肯定是抗拒的,二話不說掙扎從他身上下來,不和他胡鬧。
賀川是真的被逗笑了,沒法子,她不愿意,還生氣了。
算了,不玩了。
程回走的飛快,就怕賀川上來抓她,她頻頻回頭看,還好,賀川沒有追上來。
也不知道賀川今天是被誰刺激了,非要玩這種事,還故意逗她開心?
簡直了,想想就生氣。
程回也不管他了,回到房間就把門關(guān)上先去洗澡了,洗完澡出來,賀川已經(jīng)在客廳坐著了,懷里捧著筆記本,正在忙碌。
程回打開房間門小心翼翼看了一眼,就關(guān)上,但沒有鎖上,然后躺在床上睡覺了。
賀川聽到了開門的動靜,沒有理會,坐在沙發(fā)上沒有什么反應,繼續(xù)盯著筆記本屏幕處理事情。
事情不多,但也挺麻煩的,需要花點時間處理。
程回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,滿腦子都是今晚賀川說的話,很多很多,她想找到什么破綻,但沒有。
賀川這人嘛,也就逗她的時候不像正經(jīng)人,平時看著是很正經(jīng)的,她忍不住拿手機搜索關(guān)于他的新聞,有是有,但都是跟溫涼之間的消息。
溫涼那件事鬧的挺大的,加上她還上什么節(jié)目了,節(jié)目還正常播出了,雖然后來還是被下架了,但都晚了,都發(fā)出來了,看到這檔節(jié)目的人都知道了怎么回事。
但搜索界面里還是有對賀川正確描述的報道,都是商業(yè)上的內(nèi)容了,還是有夸他說他手腕犀利,是個商業(yè)精英。
但這些成就是又被溫涼的事情奪走了眼球,沒人關(guān)注這些,更多關(guān)注的是八卦緋聞。
八卦緋聞,這是大部分都喜歡看的內(nèi)容。不管男的女的,天生都有一顆八卦的心。
這才是正常的。
程回感覺自己要是路人的話,也會對賀川的八卦感興趣。
但她不是,她是八卦新聞當事人之一。
看到了溫涼的名字,她又想起來賀太太的案子,到現(xiàn)在都沒結(jié)束,是不是哪里有問題?為什么查了這么久?
是不是賀川應該知道點什么內(nèi)情?
她又不想起來去問,可是又忍不住好奇,畢竟賀太太也是他父親的妻子,雖然不是他生母,但這案子,他應該知道什么。
等了會,賀川開門進房間了,她還沒睡,忽然就欺身,看著他,賀川也被嚇到了,說:“怎么還沒睡?”
“沒,沒誰?!?
“怎么了?”
“想問你一件事?!?
賀川樂了,每次都能被她逗樂,“說,什么事。”
“賀太太的案子為什么到現(xiàn)在都沒破,是里面有什么問題嗎?”
“怎么忽然關(guān)心起這事來了?”
“沒,忽然想到的?!?
賀川說:“這個案子有點復雜,應該沒有這么容易結(jié)束?!?
“什么意思?復雜?”
“恩?!?
程回忽然有點害怕,“是不是跟你有關(guān)系?”
“你覺得是我做的?”
“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她百口莫辯,剛才嘴快說出來了,都沒有經(jīng)過大腦思考。
你就是這個意思,我看得出來。賀川揉了揉太陽穴,“怎么辦,被你發(fā)現(xiàn)了,我現(xiàn)在怎么做才能讓你為我守住秘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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