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嗎?”她也只能輕飄飄說了句話,什么意思,“你倒是知道了,就我不知道?”
“對,程回沒出事的事你也不知道,不過不得不說,賀川是真的絕,他居然搞這么多事,呵。”嚴津說著就笑起來,嘲笑的意思,不過有一點是說對了,的確沒想到賀川和程回的事。
之前不是都在說程回出意外死了么,賀川還裝作什么事都不知道,戲是演的真的好。
溫涼忍不住攥緊了手指,心里說不出來的滋味,整個人處于震驚當中,許久都無法冷靜下來。
她都聽不見嚴津在說什么,她仿佛間歇性耳聾了一般,整個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之前程回不是死了么?
這還是他們都知道的事。
“你可別質(zhì)疑我是不是聽錯了,這件事都傳開了,知道的人可不止我一個,對了,還是賀承跟我說的,賀承也不知道從哪里得到的消息?!?
嚴津抽了一口煙,緩緩?fù)鲁鰜?,臉上一直都有笑意,但那笑意意味著什么,溫涼也看不出來?
看熱鬧?覺得有意思?
還是覺得溫涼可笑?
溫涼回過神來,盯著嚴津看了會,說:“你的消息可靠嗎?你確定?”
“怎么,還覺得我在騙你?溫涼,都什么時候了,我有什么心情拿這種事來騙你,我呢,也只是覺得賀川就像個瘋子,他做的事,讓我想不明白,也想不通。”
所以賀川在嚴津看來,就是個瘋子,不是正常人。
溫涼不自覺咬著嘴唇,感覺到疼痛了才松開嘴唇,說:“你親眼看到程回了?”
“我可沒見過那女的,對她不熟悉,不過,不需要親眼看到,這已經(jīng)是半公開的秘密了,賀川只是沒有正式公開而已,但他們倆的的確確是領(lǐng)證了,而程回的的確確還活著。”
“溫涼,說句真心話你不要介意,我怎么感覺你一開始喜歡賀川,就是個笑話。現(xiàn)在想起來,我也是同情你,居然被賀川耍的團團轉(zhuǎn)?!?
溫涼也不甘示弱:“嚴津,你不用這樣說我吧?我也是個受害者,被賀川騙了,你不也是,你就沒在他那吃過虧?”
她這番話嗆到他了,嚴津冷不丁笑了笑,眼神冷漠,他跟溫涼可是兩種人,他可不像她那么傻,被賀川騙得一無所有,他跟賀川之間的矛盾原本就是兩家公司有競爭關(guān)系,后來賀川越來越過分,他看不下去,也忍受不了這口氣,他不能一直被賀川壓著,他也有自己的野心和計劃,所以徹底跟賀川撕破臉,從此站在了對立面。
現(xiàn)在嚴津這么努力做大自己的公司,也是想跟賀川叫板,只有超越過賀川,才能讓賀川正視他,才能在這個圈子里有出頭的機會。
他嚴津的名聲也沒有多好,外邊賣他面子的人可不多,他們寧可相信賀川,跟賀川做生意,都不會搭理他,他要做的事情還很多,現(xiàn)在遠遠不夠。
嚴津可不像溫涼,他可不關(guān)心那個叫程回的死沒死,他只關(guān)心怎么整垮賀川。
現(xiàn)在這個溫涼是一點用處都沒有,讓她想辦法,她倒好,什么辦法都想不出來,想出來的辦法又跟屎一樣,毫無作用,要不是暫時留著她還有用處,他早就把她也處理掉了。
還有一個賀承,他現(xiàn)在也是沒什么用的,只會吃喝玩樂,還時不時的搞出點什么事情來,讓他處理。
嚴津現(xiàn)在事情多的很,暫時沒時間管他們兩個人,就隨便他們倆了。
嚴津眼里的輕蔑隨意可見,說:“你倒是有能耐,那就想辦法搞垮賀川?!?
溫涼死死扣著手指甲,想到這么長時間以來的委屈,還有她經(jīng)歷的這些痛苦,而賀川什么事都沒有,他還有程回,還能跟程回結(jié)婚?
這對她來說是莫大的恥辱!
為什么痛苦的人只有她,賀川則不受一丁半點的影響,這公平嗎?當然不公平了!
“不是我不想,是我沒辦法了,賀川他現(xiàn)在這么能耐,你讓我怎么搞他?我不是他的對手,嚴津?!?
她沒有說假話,是真話,她哪里還有什么辦法?!
她能報復(fù)賀川的辦法都用上了,不顧自己的顏面,還上了節(jié)目哭訴,但是然后呢?賀川依舊沒什么影響啊,他有什么影響?!
溫涼認為自己該做的都做了,現(xiàn)在應(yīng)該看嚴津的。
嚴津卻不以為意,他看不起她上的那什么節(jié)目哭訴賀川的所作所為,因為那無濟于事,還給自己鬧笑話,但他明知道這樣做沒有用,還讓溫涼這樣做,說白了,就是故意的。
“嚴津,我實在沒辦法了,我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讓賀川付出代價,我也不想這樣,可是我也沒辦法了,不是么?”
“你有辦法,你只是沒想到。好了,先不聊了,我晚上還有飯局,先走了,我讓司機送你回去。”嚴津二話不說就走了。
溫涼看著嚴津離開的方向,陷入了沉思。
她不能在這樣下去,不然遲早就被嚴津拋棄的。
她敏銳的感覺到,要是出了什么事,嚴津絕對不會管她是生是死,絕對會第一時間把她踢出去,所以她也得行動起來。
但是下一步要怎么做,她毫無頭緒,一時間腦子都是賀川和程回結(jié)了婚的事。
她不信,她要親眼看到才相信1
溫涼很快就想了辦法打聽到了賀川現(xiàn)在的住處,她就在賀川住的小區(qū)附近蹲守了好幾天,幾天后終于有了進展,她看到了賀川和程回一塊從小區(qū)里出來,她看到程回,瞳孔都在地震,仿佛不敢相信那人就是程回1
她現(xiàn)在看到了,不得不相信!
那就是程回,活生生的一個人!
賀川拉著程回走出小區(qū),兩個人沒開車,程回還穿著拖鞋,看起來很不情愿被賀川牽著走,賀川回頭跟她說了什么,她一下子就變臉了,想要掙脫賀川的手,往回走,又被賀川拉了回來。
這一來一去的,溫涼全都看到了,她心里愈發(fā)不是滋味,像是被千萬只螞蟻啃噬,一點點侵蝕掉她的所有。
賀川和程回在一起所表現(xiàn)出來的一面,是她從來沒見到過的,她以前賀川永遠都是那副冷冷淡淡的表情,不會有太大的情緒起伏,她以為賀川就是這樣,這就是他的真實性格。
可事實并非如此。
他是有熱情的一面的,是她所看不到的一面。
但這一面,是程回的,不是她的。
賀川這輩子都不可能這樣對她。
想到這個事實,溫涼恨恨笑出聲音來,嚴津說的真的沒錯,她就是個笑話。
從當初喜歡上賀川,為他那么努力那么多年,他倒好,說不要她就不要她,毫不留情。
這一切都是因為程回,都是因為她而起的1
要是沒有程回,她跟賀川也不會鬧到今天這樣,都會因為程回,她為什么要回來,為什么?!
程回毫不知情溫涼在暗處里觀察到了她跟賀川,她今天被賀川忽悠出來說去參加朋友的婚禮,她不想去,就想在家待著,昨晚失眠睡的晚,今天一大早又被他吵醒,她現(xiàn)在起床氣越來越大了,還有睡不好導(dǎo)致精神也不好,她只想回去睡覺。
婚禮什么的,她很排斥和賀川一塊出現(xiàn)。
但賀川就是不讓她回去睡覺,說什么朋友來接,有車,要到小區(qū)外面上車。
程回覺得很痛苦,為什么賀川要這么折磨她,她就想安安靜靜的,躺著不動,也不想出門,賀川卻非得要她出門。
“賀川哥哥,就當時我求你了,不要再來搞我了,我就想睡覺!”她甚至都求他了,她現(xiàn)在眼睛都睜不開,痛苦的要死。
賀川連忙安撫她,像是安撫一只炸毛的奶貓,“好了,別生氣了,我抱你好不好?你不用走路,我來抱你?!?
程回不要,大白天的,路上這么多人,摟摟抱抱的,成何體統(tǒng),她就想安安靜靜躺著,什么都不做。
他倒好,非得拉著她出去。
不過賀川倒是喜歡她的稱呼,說:“好了,很快就到,上了車你就睡覺,保證不吵你?!?
“我要死了,你別這樣搞我!”
賀川還是把她哄騙上了車,就讓她睡覺。
程回蜷縮起來閉上眼睛準備休息,賀川卻把她抱在懷里,說:“你靠著我睡會吧,到了再喊你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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