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了電話,賀川臉色瞬間就變了。
還好,程回今天要加班,回來晚,那他晚點回去也沒事。
今天唐闕在程回上班的附近守株待兔,可他沒等來程回,倒是等來了賀川。
賀川直接帶人把他圍起來了。
唐闕看到賀川出現(xiàn),眼神瞬間變得陰沉和充滿恨意。
他也很賀川,要不是賀川從中作梗,他怎么會跟程回分開。
天色漸漸黯淡了下來,墉城郊區(qū)的某個廢棄倉庫前的一大塊空地上,停著好幾輛車,唐闕的車也在內,賀川也在。
賀川的人多,把唐闕圍起來了。
“賀總,這些東西都是從這小子車里搜出來的,你看看。”
賀川漫不經心抽著煙,看到了擺在地上的一些工具,還有要鋪,還有食物,這一看就像是要逃跑準備的。
唐闕被兩個大漢擒住了,抓著他的倆個胳膊,他動彈不了,被壓在了地上,跑也跑不掉,還被強制膝蓋跪在地上,跪著賀川。
賀川伸腿踢了踢地上的東西,撿起一包被碾碎的面包,他撕開了包裝,問唐闕:“說吧,你的計劃是什么?!?
唐闕梗著脖子沒說話,不知道那輛車的燈光打在他身上,他低著頭,照得他此刻要多狼狽有多狼狽。
賀川沒讓人打他,只是他不配合,就想讓他聽話一點,稍微使了點力氣,讓他安份一些。
而唐闕低著頭,打死不說的態(tài)度,他也不怕賀川。
“賀總,不用跟這小子廢話,他不肯交代,那就打到他交代為止!”
“用不著這樣。”賀川輕描淡寫道,“他身子骨弱,挨不了你們幾拳,這要是出人命了,我可搞不定。”
“那賀總怎么辦,他不交代,一直僵著也不是辦法?!?
賀川咧嘴笑,說:“哪里沒辦法,這荒郊野嶺的,什么螞蟻毒蟲啊多得很,把他丟草叢里喂蚊子喂蟲子,很快就招了。”
“還是賀總有辦法,哥幾個,把他丟草叢里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唐闕立刻抬起頭朝那人啐了一口,說:“有本事你直接給我一刀,殺了我,用不著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!”
“下三濫?”賀川再次笑出聲,他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東西,“你也配說這三個字?!?
唐闕惡狠狠盯著賀川看,他即便是跪著,底氣十足,也不怕他。
賀川抬腿直接踩在了他肩膀上,居高臨下俯視他,一字一句道:“你搞這些手段就不是下三濫了?你以為你算什么東西?!”
唐闕:“賀川,我不算什么東西,最起碼我不會傷害程回,傷害她最深的人是你!你才是那個骯臟小人!”
賀川聽到這話真的非常不給面子嘲笑出來,剛才是笑他蠢,現(xiàn)在是笑他天真,他和這兩個詞,是真挺配的,天造地設。
“還有沒有,繼續(xù)說,不夠?!?
“賀川你有本事放開我,我要和你單打獨斗!”
“行,倒是沒什么問題,只是在那之前,你想清楚一點,你拿什么跟我單打獨斗,你配么?打你,我還怕臟了我的手,知道么?”
唐闕開始直接罵粗,他是真的恨賀川,可更加恨自己的無力,他斗不過他,不管人多人少,他就是斗不過他。
他沒有一個好的身體,他有的,只是一個殘缺的身體。
他甚至連站都站不起來,脊椎的痛,讓他痛不欲生。
賀川是知道他身體有病的,所以更加不把他放在眼里,甚至就沒覺得他有什么殺傷力。
唐闕罵著罵著一句話說不出來了,他被賀川的人狠狠掐住了脖頸,他甚至連呼吸都有了問題,臉漲得通紅,肩膀上還被賀川死死踩住,他無力掙扎,他跟賀川斗,簡直是螞蟻撼樹,自不量力!
賀川想要弄死他,簡直不要太容易了,可他不會這樣便宜了唐闕。
他車上那些東西,足以證明了,他想對程回下手。
準備了那么多,還跟蹤了那么久,看來是謀劃已久了!
賀川想到他差一點就要失去程回的時候,心臟驟緊,就差了那么一點,就被唐闕得逞了。
幸好,他及時反應過來,直接斷絕了唐闕的念想。
“我告訴你,沒有人可以從我身邊奪走程回,包括你?!?
賀川冷颼颼道。
……
晚上十一點多,程回終于忙完了手頭的事,趕緊下班了,她把策劃書發(fā)過去上級都沒回復,大概是睡覺了,她就先回家了。
總不能在公司等到上級回復吧。
有什么事明天再說,她得趕緊回去睡覺了。
也不知道賀川回去沒有。
他應該還沒回去吧。
如果回去了,那肯定知道她不在家,那他會立刻出來找人,但是現(xiàn)在沒有,那估計他也還沒回去。
程回回到家里,屋里頭靜悄悄的,好像賀川也沒回來,她頓時放下心,趕緊去洗澡刷牙,直接睡覺了。
她也不餓,只是困而已,困得要死。
連頭發(fā)都不洗了,躺在床上沒多久就睡著了。
她不知道賀川什么時候回來的,她睡得迷迷糊糊的,感覺呼吸不過來,鼻子和嘴巴都被堵住了,這才睜開眼看到了壓在自己身上作亂的男人是誰。
“你干嘛?”她一邊推搡他一邊抱怨。
賀川身上的味道有點嗆,有煙味有酒味,還有一股不知道什么味道,她聞著很難受。
賀川低聲笑了笑,繼而堵住她的嘴唇,含糊不清說:“想gan你了?!?
“你有毛病吧,我想睡覺,都幾點了,你還把我吵醒了?!?
“恩,你不醒,這事就不好做?!?
“賀川,你放過我吧,我好困,好困好困,你身上味道也好嗆,好難聞,你快去洗澡!”
“一起好不好?”他深情款款邀請她,還咬她的臉頰。
程回只覺得煩躁,使出吃奶的勁推開他,“你是屬狗的嗎?趕緊放開我,不要碰我!”
“為什么不碰你?我就是偏偏要碰你,回回,別這么抗拒,我現(xiàn)在很需要你?!彼曇敉嘎吨还杀?,因為他差一點,差一點點又失去她了。
所幸有驚無險。
程回不知道他怎么回事,她只覺得他很煩,吵到她睡覺了,可她又推不開他,半推半就的,就被他得逞了。
賀川今晚不知道怎么了,特別溫柔,她還以為怎么了,甚至覺得他是不是吃錯藥了,怎么人這么不對勁。
她很疲憊,又不想說話,嗓子都干了,好不容易熬到了兩點多,她終于重獲自由可以休息了,趴在床上,就睡著了。
賀川覺得還不夠,他沒有離開她,而是緊緊將她摟在懷里,一刻也不愿意分開。
今晚的事,她不需要知道。
她什么都不需要知道。
她這樣就好了,平平安安,快快樂樂的,臉上只能出現(xiàn)笑容,他不想讓她哭了。
賀川溫柔吻著她的額頭,每一下,都是真心的,他心里只有她。
除了她,沒有別人。
他愛她,愛了很多年。
……
隔天早上起來,程回感覺到渾身酸痛,尤其是脖子,好像落枕了。
她想起昨晚賀川回來忽然就發(fā)瘋,她想到這里想很生氣,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,她煩得不行。
要是天天這樣,她哪里撐得?。?
她起來的時候,賀川已經不在床上了,他早就起來了,但沒有去做飯,而是在浴室里洗澡。
他霸占了浴室。
程回就知道去外邊的洗手間洗漱了。
洗漱完,折回來房間拿衣服,經過浴室的時候,瞥到了里面那個男人在換衣服,而地上散落他換下來的臟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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