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教你低頭的，低頭改變不了什么事，程回，請你正視我剛才的問題。”

程回就說不出來，她壓根不知道他在說什么，她腦袋一片混亂，最后干脆閉上眼睛，這樣也不會流眼淚，也不會哭了。

她不知道賀川為什么忽然這么兇對她。

她吸了吸鼻子，卻被賀川捏著下巴，她疼的心臟都跟著疼，不知道為什么他非得這么折磨自己，她今天又是哪里得罪他了？

難道是因?yàn)榻裉熘形绲氖拢?

可那是個(gè)意外，不是她愿意的。

她也不知道唐懷懷會忽然找上門來，她要是知道唐懷懷來勢洶洶，她也不會出去見她了。

但說這些都沒什么用了，已經(jīng)是這樣了，她還能怎么辦。

最后也就只能被他折磨了。

她也不掙扎了，隨便他了，要打要罵，她豁出去了，反正橫豎都是一個(gè)死。

她也想和他來個(gè)了斷。

賀川是真不客氣，把她壓在方向盤上，他低聲強(qiáng)調(diào)：“回答問題，別給我裝死。”

她還能回答什么問題？

他問的是什么問題？

他心里沒數(shù)么？

程回心里不敢怨恨都有，她也生氣，中午被唐懷懷掐，這會又被他掐，她長了一副欠人掐的樣子是嗎？

她恨死他了，恨透了，唐懷懷也是因?yàn)樗虐阉羞^錯遷怒到她身上的！

唐懷懷最開始針對她，也是因?yàn)橘R川。

“程回，最后一次機(jī)會，再不說，我真不客氣了?！?

“隨便你，反正你每次都這樣兇巴巴的，我明明不欠你什么，都是第一次做人，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，我也不知道，莫名其妙就兇我，還威脅我，你愛怎么樣怎么樣，我不伺候了。無所謂了?！?

她一口氣說完，不帶喘氣的，等說完了，才氣喘吁吁的瞪著他，恨意油然而生。

“我很討厭這樣的你，就跟當(dāng)年強(qiáng)迫我，騙我一樣，你為了達(dá)到自己的目的，向來都是不擇手段，這次也是一樣，我真的很恨你，你為什么不會照顧一下我的感受呢？我明明已經(jīng)很難受了！”

她氣得眼睛布滿紅血絲，非常紅，淚眼汪汪的，看著就怪惹人可憐的。

賀川心里無聲嘆息，低頭吻上她的眼睛，“行了，別哭了，我還沒對你怎么樣，你這就哭，哭得太早了?！?

“……”說是這樣說，可她還是止不住的哭，眼淚跟不要錢一樣竄竄地往下掉，不一會兒，整個(gè)小臉蛋都是水了。

賀川捏著她手臂，碰到了什么，掀開她的衣袖一看，看到了上邊鮮紅的指甲印，他表情再次凝固，黑沉，“這些都是唐懷懷做的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她不配合，明明知道還說不知道。

“回回，你乖乖聽我的不好么？我說了別出去上班，你非要，中午呢，還跑出去跟她見面，你是活得不耐煩了？”

“我沒有，我不是，你不要這樣說，行么？”她要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，哪里還會跟他在這里耗時(shí)間。

她要是早知道唐懷懷不正常，忽然發(fā)瘋，她會出去么？

何況，就允許唐懷懷污蔑她，罵她家里人，她就不能還擊了？

憑什么，她當(dāng)年就是因?yàn)樘贻p了，不知道怎么報(bào)復(fù)，所以才被唐懷懷害那么慘。

她也討厭唐懷懷，心里就憎恨這個(gè)人。

她可沒忘記，唐懷懷當(dāng)初和唐闕是怎么算計(jì)她的。

忘記是不可能忘記的。

這件事，可不是那么好忘記的。

程回都記在心里，女人都記仇，她也不例外。

賀川無可奈何，不過也被她胳膊的紅痕嚇到了，沒想到唐懷懷下手這么狠，直接在她手里撓出這么多傷來。

他沉著臉，忽然拔出車鑰匙，單手抱著她的腰打開車門下車。

程回怕摔下去，下意識就摟住他肩膀，說：“你干嘛？”

“回家。”

“現(xiàn)在么？”

“那不然？”

賀川都沒計(jì)較她剛才沒回答問題，還親自抱著她。

“你放我下來，這要是讓人看到了多不好意思！”程回可沒那么厚臉皮能賴在他身上，何況這種姿勢，看到多尷尬，多不自在。

程回掙扎的就要下來，賀川不讓，進(jìn)電梯騰不出手摁樓層，他iu拍她屁股，說：“摁一下樓層?！?

她乖乖聽話，照做了。

賀川看她現(xiàn)在這么快，又拍了一下她，說：“剛才像這樣乖乖的不好么？非要鬧，看看你眼睛哭得什么樣了?！?

她也不想哭的，她哭，還不是因?yàn)樗Φ模故沁€有臉說，這么理直氣壯。

她心里氣都要?dú)馑懒耍劣谶@樣折騰她么？

非要把她弄哭，嚇哭，他心里才高興？

這是他的什么變態(tài)怪癖。

程回都感覺到害怕了。

回到家，她就想回房間里躲起來，還沒實(shí)施計(jì)劃，就被賀川抓住了手腕，直接拉去了書房，他順便拿了醫(yī)藥箱過來，給她處理一下手臂上的傷。

兩只手臂都有，看著挺可怕的。

賀川看著就心疼，但沒有表露出來，假裝沒事人一樣，給她擦，她感覺到疼就縮手臂，又被他牢牢抓住，她躲也躲不掉。

“你輕點(diǎn)，疼?！?

她忍不住出聲讓他輕一點(diǎn)，不要那么用力，可他像是給她作對，就要折騰她，讓她難受。

他手勁是真的大，她忍不住吐槽說：“我疼是因?yàn)槟闾昧α耍爿p一點(diǎn)好不好？皮膚要被你搓?duì)€了?！?

賀川無視她，依舊我行我素，按照自己的方式繼續(xù)給她涂藥。

很快，她手臂就紅了，程回感覺自己這樣像是什么得了皮膚病的，可又不好吐槽他，就閉嘴了。

賀川收拾好藥箱，丟在一邊，就拿了根煙抽，盯著她看，眼神像是警告她。

程回坐了會，就想出去，她要找手機(jī)去給公司打電話請假，她不想丟掉這份工作，更不想整天待在家里，無所事事。

她還年輕，需要出去闖一闖，不能總憋著。

賀川看她要出去，問了句：“去哪里？”

“我去拿手機(jī)打電話?！?

“又要去哪里？”

“跟公司請假。”

“以后不用去了，不用請假了。”

“不要，我想要出去工作，你不能關(guān)著我。”

程回說忍不住求他，語氣軟軟的，說：“賀川，你不能不講道理，好不好，我好不容易找到這份工作的，我不能被你養(yǎng)廢了，我就想出去，這也不行么？”

“不行?！彼纱嗔藬?，“說不行就是不行?！?

“你不講道理，你為什么這么不講道理？！”

“在你眼里我不就是這種人么，不講道理怎么了，要是沒有出今天的事，我還考慮讓你出去上班，但今天的事既然發(fā)生了，那你以后別想出去了?！?

“賀川！”她忍不住吼他名字，連名帶姓喊，“今天的事是意外，何況也沒出什么大事，我就，我就只是想上班，想要有自己的人生而已?！?

“你的人生是我，其他不用想，不用操心?！?

“……”她頓時(shí)就沉默了。

什么叫她的人生是他？

她聽不明白，為什么？

賀川背對她，直接走了出去，背影冷漠決絕，沒有給她思考的時(shí)間。

賀川認(rèn)為自己做的沒錯，起碼這一次，沒有錯。

他希望她的人生是他，從很久以前，就這樣希望了。

她的人生也被他毀了，那就讓他成為她的人生。

賀川走到客廳去抽煙，他拿著她的手機(jī)，沒有還給她，說了不讓她出去就是不讓，他不需要她做什么努力，也不需要她辛苦，只是希望她能在家里陪他。

他希望下班回來，第一眼見到的人是她。

看到她在家里，他這里才能算是一個(gè)家，不是一個(gè)簡單的住處而已。

他現(xiàn)在所有的都是為了她好，為什么她就不明白他的感受？

賀川狠狠抽著煙，他沒有去找程回，讓她在書房里冷靜會，讓她想清楚，她到底在做什么。

……

書房的門關(guān)著，程回還站在原地，她心里一片茫然。

還在消化剛才賀川說的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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