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川倒是很無辜站在邊上,雙手一攤,表示跟他無關(guān),何況小孩子哭不是正常的么,不哭才不正常。
程回也來不及說賀川什么,趕緊抱著小賀翻哄哄,月嫂也在幫忙,賀川倒像是做壞事被嫌棄的那個人了。
不過程回也沒說他什么,也咩當回事,孩子嘛,哭哭鬧鬧,太正常了。
倒是賀川有話說,他等程回哄完了孩子,就跟程回說:“我沒欺負他?!?
“我沒說你欺負他?!?
“那你剛才不理我,也不跟我說話?!?
“這不是顧著哄小賀翻去了嗎?”程回無可奈何笑,“你怎么了,干嘛這么問?”
賀川走過來就摟著她的腰,他很喜歡和她靠這么近,這么近距離貼著,能感覺到彼此的距離很近,他現(xiàn)在就喜歡這樣。
程回不太想這么靠著,太黏人了,她不舒服了其實,“好啦,你有話就說,別動手動腳的,別那摟著我了,我要出去,你影響我走路了?!?
賀川還是不松手,說什么都不放開,聲音又低又沉的,無形之中帶著一股蠱惑她的勁在,說:“抱會,就抱會。”
程回真不喜歡他這么膩乎的勁,壓低了聲音提醒他:“別吵到小賀翻,他在睡覺。”
“我知道,不會吵到他?!辟R川也不多說,摟著她的腰就回臥室,程回當然是不愿意的,她也不喜歡他這么膩乎,表情還很嫌棄。
“好了,你別粘著我了,黏黏糊糊的,很不舒服?!?
賀川這才稍微松開了手,表情有幾分受傷的樣子,又一次懷疑自己了,他就算再遲鈍,都能感覺到程回的冷淡,她好像就不喜歡他了,好像也不是,她好像以前就不喜歡他了。
賀川自嘲一笑,嘆了口氣,說:“回回,是我不好。我去看看小賀翻,你先睡。”
賀川說完沒等程回反應(yīng)就出房間了。
程回躺下去沒多久就睡著了。
賀川去看了看小賀翻,看到他睡得這么好,跟他的心情形成鮮明對比,這倒是讓他感覺挺好笑的,還是他舒服,什么都不用管,睡得這么沉,小孩子就是好,無憂無慮的。
接下來幾天,賀川沒再粘著程回,給足了她空間,但依舊對她很關(guān)心,除了關(guān)心,沒有親近她,就口頭上關(guān)心而已。
而程回也感覺到了他的異常,也感覺到了他是不是生氣了,跟之前有點不一樣了,沒怎么碰她,抱也沒抱了,到點睡覺他也沒碰她,背對她躺在床上睡覺。
程回再遲鈍也感覺到了他的冷淡,估計是生氣了,她只能覺得他是生氣了,所以才沒有碰她,程回也不知道說什么好,她也不是不想他碰的意思,就是太膩乎了,太粘人了,她有點無所適從。
以前的賀川還好,她很適應(yīng),現(xiàn)在的賀川,多多少少有點不能適應(yīng)。
可能是賀川對她太好了,她感覺到壓力,前所未有的壓力,就開始疏遠他了。
就連阿姨都看出來他們倆之間有點不同尋常,似乎是鬧別扭了,但他們倆也沒有吵架,就是不知道為什么忽然鬧起了別扭。
程父來看小外孫,聽阿姨說了這事,阿姨倒不是嘴多,也是無意間提起的。
程父是一直不管他們倆之間的事的,不管他們倆吵架什么的,最多也就提醒一兩句,要是他們倆鬧得太兇的話,但是現(xiàn)在也沒說是吵架,就是有點鬧別扭而已,也就應(yīng)該還好,沒什么事。
程父就沒管,也沒跟程回提,就怕程回感覺不舒服,程父是全心全意相信程回和賀川的,他們倆能夠處理好彼此之間的事,所以作為父親,他沒管,也不會插手。
人嘛,總會長大的,程回也該自己擔當一面了。
程父感覺自己都能放心了,不用操心那么多的事,要是程回有些事不行,那還有賀川,賀川能夠照顧好程回。
程回帶孩子也越來越熟練了,在她身體允許的情況下,她也不讓月嫂幫忙了,自己帶著孩子,就怕以后孩子跟她不親了。
程回的擔心也不是沒可能的,的確是有這個可能,她才這么擔心。
小賀翻畢竟是她懷胎八個月生下來的,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,是她親生的兒子。
賀川和小賀翻相處得還算和諧,但是跟程回之間若有若無有點距離,那距離程回自己也說不上來,說賀川不關(guān)心她把,也沒有,賀川還是很心疼她的,什么事都沒讓她做,也沒辛苦她,他能做的都做了,但是他不像之前那樣親近她了。
不親近她,她其實有點不習慣的。
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反復無常,到底要怎么樣,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樣了,很煩,煩得要死。
算了,這也是她自己要求的,不怪賀川,是她自己舉棋不定,反復無常,賀川現(xiàn)在不是正和她心意嗎?他都沒來煩她了,她至于這么糾結(jié)么?
越是這樣想,程回越是有點小煩躁。
翌日一早,賀川問她要不要出去吃飯,程回愣了幾秒,問:“去哪里吃飯?”
“沒哪里,就是這段時間你沒怎么出去,我就想問你要不要出去吃頓飯?!?
程回撓了撓頭,說:“都行吧,我沒意見?!彼拇_沒意見,她跟賀川也是太久沒出去了,要是出去吃飯也是可以的,她倒是覺得沒問題。
賀川說:“好,晚上下班我回來接你?!闭f著摸了摸她頭發(fā),但沒有更親近的動作了。
賀川說完就去上班了。
程回看著賀川離開的背影待了會,驀地嘆了口氣,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,為什么跟賀川之間的氛圍這么奇怪,這明明不應(yīng)該的,不應(yīng)該這樣的。
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肚子,還沒減下來,她還是很難受,她不知道怎么說都有了身材焦慮癥,她月子坐得挺好的,沒什么問題,每天都過得很開心,但是過完這段時間,她看著自己走樣的身材,就開始焦慮了。
說到底是不自信,她在賀川面前的不自信。
所以才會感覺到焦慮。
尤其是身材方面的焦慮。
她自己都控制不住,所以才會跟賀川這么疏離。
算了,別想了,想再多也沒用。
賀川回到公司,張助跟他說了梁揚那邊有了消息,說已經(jīng)答應(yīng)過來公司了,最快入職時間也要一個月后,正常離職也是要一個月才能走的。
賀川心里有數(shù),嗯了一聲,就讓張助該怎么走流程就怎么走流程。
張助明白賀川的意思,立刻照辦了。
張助接觸梁揚這段時間也感覺到了梁揚這個人有點不太對勁的,也太敏感了,又多疑,而且有時候說話挺狂妄自大的,張助也是接觸到了,才知道他是個什么人。
張助其實也想不明白賀川為什么要親自招這種人過來,他又沒什么特長也沒什么特別突出的點,能力也不是很出眾,也不有名,所以張助想不明白,為什么要讓這種人進公司。
但賀川做的決定,張助也不好說什么,畢竟他才是老板,他不是。
“那老板,沒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?!?
“等會。”賀川忽然叫住他,抬頭正色看著他,一句一字道:“聽說你要結(jié)婚了?”
“對,老板。”
張助不好意思撓了撓頭,他的確是要結(jié)婚了,之前跟賀川提過一次,還跟人事申請了婚假,但是還沒批下來,而賀川這邊他也還沒說。
說起私事,張助也挺害羞的,很不好意思。
賀川倒是笑了,說:“那不是好事么,既然要結(jié)婚了,那忙完這段時間,你好好休息,等你休完婚假回來?!?
張助說:“我不需要休多久,就結(jié)個婚就行了,老板,您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我的,我都能做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