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自己的媳婦,自然是非常溫柔的。
一陣風吹過來,她的頭發(fā)被吹亂了,有幾根糊到了臉頰,賀川看到了,伸手幫她把頭發(fā)給拿開了,程回這才回過神,抬頭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,抿了抿唇,不過卻是轉身進去了。
賀川跟在她身后回家。
回到家里,程回也沒說什么,進了房間,就躺在床上要睡覺了。
賀川進屋,剛好看到她上床,他也跟著上床,摟著她的時候,也沒說話,兩個人全程都很沉默帶著,而程回還在神游,沒察覺到什么事。
而賀川倒是捏了捏她臉頰,說:“怎么了,晚上還吃什么少?”
“不餓?!彼f。
“你這段時間都吃得不多,怎么了,胃口不好?還是阿姨做得不好吃?”
“不是,沒什么?!?
“那怎么了,不能跟我說說么?”
“沒什么好說的,我就是不餓,不餓,不想吃而已。”
程回說這話的時候也是特別沒力氣,軟軟的,她整個人的精神就不好,她自己也知道,但就是沒胃口,吃不下,她吃幾口,都累,心臟都很難受,就不知道怎么辦。
而賀川對她的關心,她知道是好的,他沒有惡意,但是她就是說不出來的疲憊,很難受,根本無法控制住的難受,所以,這不是她的問題,而是她已經開始鉆牛角尖了,還有病情是有點反復了。
賀川捏了捏她臉頰,又問她要不要過幾天出去散散心,玩玩。
程回搖頭,她沒興趣,完全不想出去。
她不想出去,賀川也不能強迫她出去。
賀川嘆了口氣,捏住她的下巴,溫柔的說:“回回,是不是看到我心情不好?”
“沒有,我沒有?!彼约阂矅@了口氣,“我沒有心情不好,只是最近胃口不太好,也沒什么事?!?
兩個人現(xiàn)在溝通又仿佛隔著一層什么薄紗,賀川感覺得到,她肯定也感覺得到。
其實她心里什么都清楚,也就是因為什么都清楚,所以才那么冷淡,不愿意溝通和交流,這也是沒辦法的。
賀川低頭吻住她的唇,一邊呢喃:“回回,別這么傷感,有什么事跟我說,我們還是得溝通,不要悶在心里。”
程回不想他繼續(xù)追問了,就主動回應他的吻,但其他事,只字不提,她不想提,也希望他別再問了。
沒意思,問多了,只會引起她的反感,她沒辦法,所以希望他不要再問了,沒什么意義。
晚上程回還是有回應他的,在這件親密行為上,賀川還想問點什么,都問不出來,她不說,始終是不愿意說的,就算再累再難受,也不說,直接悶在心里,不管他怎么折騰她都好。
賀川到后半夜,都不讓她休息了,她只要閉上眼睛,他就繼續(xù)折騰她。
程回再不舒服,也不吭聲,似乎故意跟賀川唱反調,說什么都不理會。
賀川也是無可奈何了,拿她沒辦法,她不愿意說話,他又能如何,根本不能怎么辦。
隔天早上,程回起得很早,她沒睡幾個小時,閉上眼睛一會兒天就亮了,不知道是不是起得太猛了,她有點頭暈,不太舒服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坐在沙發(fā)上緩了會,阿姨過來問她怎么了。
她這才搖頭,說:“沒事。”
“聲音怎么這么沙???是哪里不舒服嗎?”
“沒有,沒有不舒服的,我很好?!彼f。
阿姨還挺擔心的,“程小姐,你要是有什么事,別瞞著,還是得說出來,不然不知道你是哪里不舒服。”
阿姨好像意有所指,程回點了下頭,沒說什,扶著沙發(fā)背起來,去了廚房拿了杯牛奶喝。
喝完牛奶,休息了會,她去了賀川的健身房運動去了,這樣她似乎能清醒一會,她想要流汗,運動,也許累了,她就能睡覺了。
不過想是這樣想,但實際不知道是不是這樣。
程回有意改變自己,也不想讓家里人太擔心了,要是不想想怎么救自己,她或許真的會撐不住,遲早會崩潰。
而且昨晚賀川在,她沒辦法吃藥,所以更加睡不著了。
現(xiàn)在也很精神,毫無睡意。
等賀川起來,看了一圈,沒找到程回,倒是聽到了健身房有動靜,過去一看,看到程回在跑步機上跑步。
賀川走了過去,把跑步機關了,說:“吃飯了?怎么一大早就在跑步?”
程回氣喘吁吁的,臉色更白了,說:“吃過了,我鍛煉會,你別關了?!?
“不行,你的身體不能做劇烈運動,而且昨晚那么晚才睡,你睡夠了么?這就開始運動了?回回,下來,不可以,起碼你得休息好才可以?!?
程回說:“我睡夠了。”
“真當我瞎啊,你看看你的臉色,回回,不可以?!辟R川就算是兇她,也是特別溫柔的語氣,舍不得再用以前那種語氣兇她了。
程回舔了舔嘴唇,“我沒事?!?
“這話跟我說沒用,我不相信你說你沒事,趕緊下來,走,洗個臉,再吃點東西?!?
雖然賀川語氣溫柔,但態(tài)度一樣堅定,說不讓她運動就不讓她運動,拉著她出健身房,去餐廳吃飯。
程回無可奈何,又抗拒不了,只能乖乖跟著他去餐廳。
她早上喝了點牛奶,但沒吃東西,但還是不太餓,但賀川要她吃點,還盯著她看,沒辦法,她也只能當著賀川的面往嘴里塞東西。
阿姨做了粗糧粥,對她身體好,清淡,也有營養(yǎng),阿姨看程回氣色不行,還特地做了滋補的湯,讓她也跟著吃一點。
賀川就在旁邊監(jiān)督她吃飯,她只能老老實實的吃飯。
雖然她一點胃口都沒有,吃不下去,但是沒辦法,再不想吃也得吃。
吃了大半碗,就不吃了,她放下勺子,說:“我吃不下了。”
“吃飽了?”
“吃飽了,已經吃飽了?!彼€重復了兩次。
賀川這才拿過她的碗,把剩下的小粥吃完來了,吃個一干二凈,這才摸了摸她的頭,說:“那過幾天出國旅游吧,散散心?!?
“我不要,我不出去。”
“回回。”
“我不想出去,我寧可在家里待著?!痹诩依锎邪踩?。
賀川沉默了會,“回回,是不是賀承跟你說了什么,你現(xiàn)在的狀態(tài),我挺擔心的。”
賀川裝不下去了,跟她坦白了,希望她也能跟自己坦白。
程回搖了搖頭,有點不耐煩了,皺著眉頭,說:“我沒事,不用擔心我,我又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她現(xiàn)在不喜歡賀川這么提心吊膽的,再給她一點時間就好了,她會調整自己的狀態(tài),她只是需要時間。
賀川太過關心,她反而覺得對不起他,心里有愧疚,無法忍受的愧疚。
兩個人僵持了會,賀川繃緊了臉頰,五官都硬朗了起來,他也皺眉,定定望著她,說:“回回,我知道你不是小孩子,但是我怕,我很怕,你知道嗎?”
他語氣一下子卑微了起來,仿佛很害怕,真的很怕失去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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