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父眼眶都紅了，他也明白，其實(shí)什么都明白，但是畢竟是兩條人命，他不管，就真的只能任由他們變成瘋子，無家可歸，無人照料。

可這樣做。無疑會(huì)傷害自己兒女的心，尤其是程回。

程父也不想傷害程回，讓她這么難受，可這都是命，他也不能不管唐懷懷和唐闕。

手心手背，都是肉，程父也很難選擇。

程回眼淚都出來了，被氣哭了，眼眶泛著酸澀，神經(jīng)似乎都麻木掉了，真的被程父氣炸了，她感覺五臟六腑都跟著絞痛。

“爸。你這樣真的好傷我的心啊，我還是不是您的女兒，我真的很難受很難受?！澳苷f出來的其實(shí)沒多難受，更難受是憋在心里的。而程回現(xiàn)在呼吸都快喘不過氣來了，太難受了。

“回回，你冷靜一點(diǎn)，爸爸沒事，我真沒事，這種房子也挺好的，等他們姐弟倆好起來，我就不管他們?！?

“我不相信！“程回都快被折磨瘋了，她才是那個(gè)最受折磨的人，“我不理解，我真不理解，爸，我跪下來求您了，不要管了，好不好，求求您了，不要再管他們了，真的！“

程父沒說話，他也很難，他很難不去管，他本來想去扶程回站起來，但他半路還是收回了手，背對程回，那岣嶁的背影看著很單薄。

而程回感覺自己都快被程父搞得分崩離析了。

她一個(gè)勁哭?？薜脧氐状贿^氣來，甚至話都說不出來了，就是默默的流眼淚，沒有聲音。也沒有歇斯底里，就只是流眼淚。

她哭得太厲害了，眼睛都腫了，還很紅，而程父站在門口，猶豫再三，還是跟程回說：“回回，打電話叫賀川接你回去。你不要在這跪?！?

“所以您不要我了是嗎？您要繼續(xù)管那姐弟倆，不要我了，對嗎？“

“不是這個(gè)意思，沒有不要你。但是回回，我知道你會(huì)很不高興，等這件事過去了，我再找你，好不好？“

程回被氣笑了，又哭又笑的，她覺得自己真的跟瘋子一樣，說：“沒有的。爸，沒有以后，這次您必須做一個(gè)選擇，如果您繼續(xù)選擇幫他們姐弟倆，那我以后都不會(huì)在您面前出現(xiàn)，我走得遠(yuǎn)遠(yuǎn)的，不會(huì)打擾您，您想怎么樣。都跟我沒關(guān)系?！?

她就是要程父做一個(gè)選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