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手中的茶杯,瓷器與桌面輕輕一磕,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安女士?!焙喅醯穆曇粢琅f不高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儀:“晚瓷是我戚家的兒媳,她的為人,我比誰都清楚。你們陸家那些陳年舊賬,是非曲直,也不是你在這里哭一場,跪一下就能顛倒黑白的?!?
她目光掃過安心,銳利如刀:“今天是好日子,我不想鬧得不愉快。但你若執(zhí)意要在這里表演,敗壞我兒媳的名聲,那我戚家,也不是任人撒野的地方?!?
簡初的話說得不重,但分量極重。
在座的都是與戚家以及簡初交好多年的人物,哪個不是人精?
安心這點小把戲,在他們眼里根本不夠看。
此刻見簡初明確表態(tài)維護兒媳,看向安心的目光便都帶上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厭煩。
安心被簡初的目光刺得渾身一顫,哭聲噎在喉嚨里。
她環(huán)視四周,只見眾冷漠或譏誚地看著她,無一人有半分動容,更無一人出相勸。
她這才恍然驚覺,自己這出苦情戲,在這些真正金字塔頂端的人眼里,恐怕拙劣又可笑。
他們不會因為她下跪流淚就同情她,他們只信自己看到、聽到和判斷的。
而顯然,在陸晚瓷和她之間,這些人毫無懸念地選擇了相信陸晚瓷。
巨大的羞恥和絕望瞬間淹沒了她。
她臉色慘白,搖搖晃晃地站起身,連句場面話都說不出來,在眾人冷漠的注視下,狼狽不堪地轉身逃離了宴會廳。
一場鬧劇,倉皇收場。
侍者迅速清理了現(xiàn)場,仿佛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