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問題跳躍得有些快,方銘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問這個,神情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雖然只是極短暫的瞬間,但陸晚瓷還是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那絲凝滯。
方銘很快調(diào)整好表情,推了推眼鏡,語氣如常:“陸總,您之前一直安排我盯著陸家那邊,我們的人也關(guān)注了陸氏,這個消息也是偶然得知的。加上陸氏那邊因為我們發(fā)布的撇清消息后就出現(xiàn)了資金鏈斷掉的危機,突然之間就解決了這個問題,我們順著線往下摸,就查到了這家公司。做這行的,雖然隱蔽,但也不是無跡可尋。”
他解釋得合情合理,盛世集團確實有能力做到這一點。
但陸晚瓷心里那點異樣的感覺并未完全消散,就是覺得方銘知道的也太詳細(xì)了吧。
雖然方銘如今這個位子也理所應(yīng)當(dāng)擁有順風(fēng)耳跟千里眼,可方銘的能力始終還是到達不了周御那個高度,所以很多的事情,他不應(yīng)該知道的這么透徹呀。
她看著方銘,沒再追問,只是若有所思地低聲自語了一句:“你這門路......倒是挺廣?!?
聲音不大,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方銘垂在身側(cè)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,臉上依舊是那副專業(yè)得體的模樣,沒有接話。
陸晚瓷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桌上的文件,仿佛剛才的疑問只是隨口一提。
方銘試探著開口,聲音壓低了些,“陸國岸這事......我們要不要做點什么?現(xiàn)在介入,或許還能讓陸氏不至于陷得太深。”
陸晚瓷聞,卻緩緩搖了搖頭。
她的目光平靜而悠遠,像是在看一場與己無關(guān)的戲碼。
“不必?!彼穆曇艉茌p,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意味:“別人的因果,我沒有義務(wù),也不該過度干涉。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,后果自然也該由他自己承擔(dān),我們現(xiàn)在插手,說不定,他還覺得是我們擋了他的生路?!?
方銘點了點頭,表示是這么個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