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紅燈的間隙,她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機,點開了那個備注為徐帆的聊天窗口。
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,將心里積壓了許久的怨氣、委屈、不解、憤怒,一股腦地傾瀉出來。
內(nèi)容當然全都是控訴,質(zhì)問,以及戳穿他用別人身份跟她聊天的一切。
大段大段的文字充滿了屏幕,每一個字都浸透著她的無助和心酸。
打到最后,手指都在微微發(fā)抖,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下來,模糊了視線。
可是打出這字后,她又冷靜了。
發(fā)出這些之后呢?
戚盞淮如愿回到身邊,今天的一切也就當做沒發(fā)生過?
除了宣泄一時的情緒,又能改變什么?
都不能。
只會讓自己顯得更加可憐和狼狽。
陸晚瓷閉上眼,深吸了好幾口氣,再睜開時,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平靜和一絲自嘲。
她抬起手指,一個字,一個字地,將剛剛打出的所有文字,全部刪除。
把那些洶涌的情緒,也一并按回了心底。
今天的事情,她沒有告訴任何人,不過當下就決定給小櫻桃換一家早教。
她用了兩天時間處理這件事,帶著小櫻桃一家家去試課,最終選定了一家距離稍遠,但環(huán)境更私密,家長背景也相對簡單的國際早教中心。
這件事可以被悄然揭過,但是看著小櫻桃可愛的樣子的時候,她心里那點細密的刺痛,還是會悄然蔓延。
她可以不在乎別人的眼光,但她無法不在意小櫻桃未來可能承受的非議。
這大概就是為人父母,最柔軟的鎧甲,也成了最易被攻破的軟肋。
她甩甩頭,將雜念拋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