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通本身就是一種原罪。
在劉云樵說完這句話的時候。
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反駁。
我現(xiàn)在不是那個剛從老家坐大巴車到近江,什么都不懂的大男孩了,我知道這社會其實就是一個很現(xiàn)實的社會。
你如果足夠強(qiáng)。
哪怕你什么都不做,也自然而然會有很多人向你靠近,向你表達(dá)善意。
相反。
你一無是處,你就算主動去討好別人,別人也只會用有色眼鏡看你,揣測你,你的主動示好,是不是別有所圖,帶著目的來的。
人只能接受來自上端的善意。
卻不愿意接受下端的善意。
因為從普遍來講,下端對他是不會產(chǎn)生任何幫助的,這就是人與人交往的本質(zhì)。
劉云樵見我沉默,繼續(xù)對我說道:“今天你挨打的事情,跟我有幾分關(guān)系,也和老板有幾分關(guān)系,是我告訴他們,有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窮小子來北京追求小姐了?!?
我聞,抬頭看向了劉云樵。
“你不用看我?!?
劉云樵對著我說道:“對于你來說,你可能是真心愛小姐的,但每個人的高度不同,看問題的角度也不同,對于別人來說,你就是一只妄想著想要吃天鵝肉的蛤蟆,你也不用覺得憤怒,這世界最難看透的就是人心,通常來講,越是站在高位的人,越是不會去浪費(fèi)時間去等著你去證明自己的,你有這個耐心,別人沒有,除非說,有那么一天,你站在了和我老板一個高度,那么就不會有人去揣測你接近小姐的真實意圖了,因為你本身就可以獨(dú)當(dāng)一面,但話說回來了,你行嗎?你連陳星他們這一關(guān)都過不去,何況他們在北京來說,根本不算什么,比他們有權(quán)有勢低調(diào)的人多了去了,那些當(dāng)年能夠留在北京,摸爬滾打到現(xiàn)在的大院子弟,哪個不是呼風(fēng)喚雨的角色?汪明便是其中之一。”
我在劉云樵說完后,搖了搖頭,語氣很平靜的對著劉云樵說道:“你小瞧我了?!?
“哦?”
劉云樵本來以為我聽了后會激起憤怒,甚至惱羞成怒下床跟他拼命也有可能,但他沒想到我在聽到他說的這些話后,表現(xiàn)的居然這么平靜。
我的平靜倒不是裝出來的。
而是人都是會成長的。
經(jīng)歷促使人快速的成長。
正如人們經(jīng)常說的那句話一樣,窮人孩子早當(dāng)家,在過去的時候,更是有很多本是該在學(xué)校讀書的小孩早早的拿起了槍,成立了娃娃兵,最終大多戰(zhàn)死戰(zhàn)場。
所以經(jīng)歷促使人成長。
你遭受什么樣的磨難,得到的成長也是相對的。
我眼神帶著一抹內(nèi)斂的平靜,對著劉云樵說道:“我知道,在你們眼里,我可能真的是那只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,但我想說的是,就算我再普通,我也有我自己的驕傲,我陳安可以摔跟頭,我也可以被你或者那個叫陳星的他們打到昏厥?!?
“沒什么?!?
“技不如人,背景不如人,我認(rèn)?!?
“但你給我記著?!?
“我無論摔倒多少次,我都會站起來的?!?
“而且我很記仇?!?
在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,我?guī)缀跏嵌⒅鴦⒃崎哉f的,說的很緩慢,也很堅定,透著野草般的堅韌,對著劉云樵說道:“現(xiàn)在的情況是,我對你們很了解,但你們對我不了解,門縫里看人,是要翻船的?!?
劉云樵在接觸到我眼神的時候,神色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