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澤楠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,微笑的說著:“我知道你現在跟他有利益上的綁定,關系很好,他以前對我也幫助挺多的,但是關系有遠近,我肯定是向著你的,我這樣做是為了避免一些沒必要發(fā)生的事情,人心這東西,隔著肚皮,看不透,但可以震懾,因為善惡本身是沒有固定的,只是一個念頭變化之間的事情,我這么說,你明白嗎?”
我點頭道:“明白。”
“還是感覺不高興?”
章澤楠見我語氣回答的有些沉悶,側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不高興的不是這件事情。”
我抬頭看著小姨說道:“我不高興的是我感覺你總把我當做小孩看?!?
章澤楠眨了眨眼睛,無辜道:“那你是小孩子嗎?”
我立刻否認道:“當然不是!”
“那不就行了?!?
章澤楠知道我為什么心里不舒服,溫柔的看著我輕笑道:“我知道你為什么覺得我把你當小孩看,是因為覺得我好像什么都不相信你,也不放心你,但這是正常的,對我來說,你是在我最艱難的時候跟我朝夕相處的人,所以我下意識的會想照顧你,這跟你有沒有能力,以及有沒有把你當小孩沒關系,這跟我想對你好有關系,就好像你有能力的話,也會對我傾其所有一樣?!?
說到這里,章澤楠停頓了一下,湊近了我,美眸凝視著我,輕笑的對我問道:“假如我跟你說小姨現在欠了3000萬,你又有能力給我這么多錢,你會不會給我?”
“那肯定會!”
我毫不猶豫的說了出來。
“那就對了啊?!?
章澤楠笑了起來。
我雖然也知道她說的有道理,但心里還是覺得怪怪的,好像又哪里不太對,最終我得到了一個原因,那就是現在我還不夠強。
站的位置也不夠高。
很快。
周壽山帶著我和小姨徑自把車開到了永宏電子辦公樓的樓下,在下車之后,章澤楠便突然像換了一個人一樣,上樓的過程中,氣勢搖身一變,仿佛變成了登上臺階,走向龍椅的武則天,不怒自威。
到了辦公室。
章澤楠拿起座機,打了一個電話:“我到廠里了,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?!?
劉永明接電話的時候原本沒在廠里。
正在外面跟客戶一起吃飯。
他在接到章澤楠電話之后,心里一跳,立刻起身跟在座的人抱歉告辭,趕往廠里,在趕往廠里的過程中,他脊背出了一身的冷汗。
劉永明跟別的人不一樣。
他是香港鐘氏集團指派過來的廠長。
雖然說這個廠是鐘氏家族給鐘雯紅建的廠,但劉永明一直是向著家里大公子的,原因很簡單,因為鐘氏家族的主要繼承權在大公子那里。
而鐘雯紅是四房生的。
所以在前幾年,劉永明一直是把廠里的利潤輸送給香港的總公司的,然后導致本該電子產品興起的年代,應該一飛沖天的永宏電子逐漸因為設備落后而在淘汰的邊緣。
一直到鐘雯紅釜底抽薪,將永宏電子的60%股權轉賣給了章澤楠。
鐘雯紅的計劃很簡單,既然劉永明仗著自己是永宏電子廠長的身份,把永宏電子每年的利潤都輸送給了香港總公司,讓永宏電子成了有名無實的空殼公司,那么她就把公司大部分股權轉讓出去,引來一個外來的人跟劉永明做對抗。
而外來的人,絕對不可能再坐視劉永明把公司利潤給轉移走的。
這樣的話。
哪怕說鐘雯紅失去了永宏的大部分股權,但她也不算虧,起碼還有分紅權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