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淮連聲應(yīng)下,又問裴燕傷勢如何。
“她后背和腿的箭傷頗有好轉(zhuǎn)。不過,盧大夫囑咐,還是得趴著養(yǎng)傷?!?
之前裴燕天天來看他。后來裴燕受傷了,他也不能動彈,半個多月都沒見面了。
真想她啊!
裴青禾看著楊淮眼底的熱切,難得心軟:“你有什么話,我替你帶給裴燕?!?
肉麻的話實在說不出口。楊淮低聲道:“讓她好好養(yǎng)傷,早日好起來。”
裴青禾笑著點頭,回了軍帳,將楊淮的囑咐轉(zhuǎn)告裴燕。
裴燕趴得百無聊賴,扁扁嘴道:“盡說些廢話。我不養(yǎng)傷,還能跑出去作死不成?!?
裴萱裴風(fēng)都咧嘴樂了。
裴青禾也拿沒心沒肺的裴燕沒法子,笑著拿出孫成的信,告訴裴燕三人:“這一場追擊伏擊戰(zhàn),我們大勝。”
眾人皆大喜。
“可惜,匈奴蠻子還是跑了大半。”裴燕有些惋惜。
裴青禾目光一閃:“裴蕓顧蓮已經(jīng)領(lǐng)兵在前面等著他們了。少說也要狠狠咬他們一塊肉?!?
……
“我們都等七天了?!?
“匈奴蠻子怎么還沒來?該不是改了路線吧!”
“我們帶的軍糧,就夠吃三天了。繼續(xù)等下去,軍糧根本撐不到回去。”
幽州越往北越荒涼,所謂的官道,也坑坑洼洼,并不平整。官道附近的田地,早就荒蕪,沒人耕種。就連村落也難尋一個。
裴蕓帶著五百騎兵,已經(jīng)在山林里潛伏七天了。
裴蕓撐得住,顧蓮等人卻有些按捺不住,紛紛在裴蕓面前嘀咕。顧蓮還主動請纓,帶人進山打些獵物。
裴蕓挑眉:“不準亂動。匈奴蠻子們不是傻子,我們一動,便會露出痕跡,被匈奴蠻子的探子察覺。若是改別的路線,我們就白等這么多天了?!?
五百精兵,打打伏擊還行,正大光明地和匈奴蠻子對戰(zhàn)卻是遠遠不足。
裴蕓頭腦冷靜且清醒,做出的是最有利的決定。
顧蓮低聲嘆道:“我生平最服裴將軍,然后就服蕓姑娘。”
裴蕓瞥一眼拍馬屁的顧蓮:“讓你手下的人都老實等著。”
裴蕓來北平郡半年有余,招兵練兵安撫民心敲打官員壓榨大戶處置犯了軍規(guī)的士兵,樣樣都不手軟。這樣的鐵血手段,迅速樹立起了威信。顧蓮對裴蕓心服口服,乖乖應(yīng)是。
又等了一天。
這一日正午,官道上隱隱響起了沉悶的馬蹄聲。
裴蕓將耳朵貼在路上聽了片刻,臉上露出笑意:“至少有三十多匹馬。應(yīng)該是匈奴蠻子的探子先來了。大家都隱藏好,別被發(fā)現(xiàn)行蹤。很快就有仗打了?!?
眾人聽聞要打仗,毫無所懼,個個面露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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