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戰(zhàn)損也清點過了。我們裴家軍,現(xiàn)在還剩五千三百多人。戰(zhàn)死的頭目,有十五個。”
說到這兒,裴蕓的眼睛紅了,聲音哽咽。
裴青禾的目中閃過水光。
來時一萬三千精兵,折損一半有余,騎兵幾乎全軍覆滅。這一仗,裴家軍付出的代價太大了。
“廣寧軍戰(zhàn)損近一半。”裴燕接過話茬:“平陽軍的騎兵還剩六百左右。范陽軍死的逃的,加起來有三成?!?
范陽軍戰(zhàn)力低下,出兵次數(shù)最少,戰(zhàn)損也最低。
就連遠道來救援的北平軍,戰(zhàn)死的都比范陽軍多。
“遼西軍如何?”裴青禾打起精神問道。
裴蕓答道:“遼西軍原本有三萬,大敗一場潰逃無數(shù),守城的時候死傷眾多,現(xiàn)在還剩四千多人?!?
也可以說,這一場大戰(zhàn),讓幾支迅速擴充的幽州軍隊,一夕之間回到了從前。
當然,匈奴蠻子也沒什么好果子吃。三萬精銳騎兵,至少有半數(shù)都被永遠留下了。
裴青禾沉默許久,才輕聲道:“大家都安心養(yǎng)傷,等傷好了,我們重振旗鼓,招兵買馬,和匈奴蠻子再戰(zhàn)。”
短短幾句話,說得眾人熱血沸騰。
時硯一直默不出聲,只用力握緊了裴青禾的手。
堅韌有力的手,此時虛弱且無力,掌心里全是冷汗。
裴蕓招呼眾人離去,讓裴青禾安心休息養(yǎng)傷。裴燕不肯走,被裴蕓瞪了一眼,拎著出了軍帳。
“你再睡一會兒?!睍r硯柔聲低語:“我一直守著你。”
裴青禾輕輕嗯一聲,閉上眼,再次沉沉睡去。
醒來后換藥包扎,喝藥吃飯,然后再睡。
時硯一直守在床榻邊,換藥擦洗伺候飯食,統(tǒng)統(tǒng)親力親為,從不假手旁人。
到第五日的時候,裴青禾能從塌上坐起,也有力氣閑話了。楊虎李馳呂奉等人一起來了。
“幾天前,我們聯(lián)手寫奏折送去朝廷,為將軍請功?!蔽鋵儽磉_忠心,沒那么多拐彎抹角,就那么直截了當。
裴青禾臉色還有些蒼白,眼中已有了凜然神采,聞笑了一笑“皇上已經(jīng)封我二品武威將軍。再請功,我就該和張大將軍品級,也做一品大將軍了。以張大將軍的心胸為人,定會從中阻撓?!?
李馳冷笑一聲“我們裴家軍大敗匈奴蠻子,威名赫赫,聲振幽州。百姓們心中只認裴將軍,誰知道張大將軍是個什么東西!”
眾人一同看著李馳。
你誰啊!
裴將軍愿意收下你嗎?你就自稱裴家軍!
李馳對眾人鄙視的目光中坦然自若,高聲說了下去“將軍,遼西軍已經(jīng)拔了旗,以后都是裴家軍的人。等將軍傷養(yǎng)好了,不妨去軍營里看看。他們一顆心都向著將軍?!?
厚顏無恥!
厚顏無恥??!
眾人的目光愈發(fā)鄙夷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