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員們?nèi)齼蓛勺邉樱吹蕉ò补坪踉谥钢更c點低聲議論。
已經(jīng)傳開了吧。
這些官員們消息最靈通。
是在議論他的妹妹吧,定安公心驚肉跳。
還好因為是皇帝召見,有內(nèi)侍引路,大家也不圍過來說話,只看著定安公向內(nèi)去了。
快到御書房時,又一個中年內(nèi)侍從內(nèi)迎了過來。
“陛下剛才還問?!彼Ь凑f,“已經(jīng)屏退了其他人,就等著公爺呢?!?
說罷親自引路。
先前的內(nèi)侍便退開了。
定安公看著前方的御書房,深一腳淺一腳邁步,耳邊傳來這個內(nèi)侍的輕聲。
“公爺,見了陛下,可別亂說話?!?
定安公打個激靈,看向這個內(nèi)侍。
雖然來陛下面前很少,他也認得這個內(nèi)侍是皇帝身邊常跟著的……
但這個內(nèi)侍此時說出這句話,肯定不是皇帝的吩咐。
是宜春侯的吩咐吧。
定安公說不上什么心情,松口氣還是更緊張。
內(nèi)侍并不看他也沒有再多說,俯身一禮。
“公爺請進去吧,陛下說了不用等候通傳?!?
定安公看著前方的門檻。
是的,他不能亂說話。
先前他跟皇帝說過,孩子打掉了,所以此時此刻不能再冒出一個孩子。
先前魯縣那邊的官府也告訴他,楊彤母女兩人相擁而亡,他也認了,所以此時此刻不能再冒出一個女兒。
定安公深吸一口氣,抬手擦了擦眼角,眼角紅紅邁過門檻。
“陛下——”他哽咽喊著,“冀郢太可恨了——”
……
…….
“當時魯縣那邊就是這樣說的?!?
“告訴我的時候,就說兇手已經(jīng)抓住,人也安葬了?!?
定安公一邊擦淚一邊說。
御書房內(nèi)并沒有其他人,皇帝坐在桌案用膳,但擺放的飯菜紋絲不動。
進來后,皇帝問當時的事是怎么樣的。
皇帝問什么,他就答什么。
“……安葬在外,也是合適的,畢竟當年她也是這樣安排的……與我們再無關(guān)系……”
“……所以我也沒有親自去…..我怕我去了,她反而泉下不安穩(wěn)……”
“……您,也知道,她那脾氣犟的很……”
說到這里定安公將頭低的更低,感受到殿內(nèi)變得更安靜。
“我是真不知道。”定安公忙拔高聲音,“原來冀郢抓住的不是山賊?!?
說罷俯身施禮。
“請陛下下令嚴查,早日將那些山賊剿滅?!?
皇帝嗯了聲:“山賊自然是要剿滅的?!?
定安公喊聲謝主隆恩,低著頭擦淚,又低低一聲:“陛下,我這次會親自去看看她的墳塋,再尋個好的守墓人?!?
皇帝再次嗯了聲:“是應該的?!?
說了這句話,皇帝沒有再說話,端起湯羹碗。
定安公眼角余光看到,心里也松口氣。
應該沒有要問的了吧。
念頭閃過,見皇帝喝了口湯,然后抬眼看過來。
“那孩子也知道這件事了吧?”他問。
那孩子?
定安公一口氣堵在咽喉,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天旋地轉(zhuǎn),頭暈目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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