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笙,你看不起我為人,但你要相信我攀附富貴權(quán)勢的心志啊?!?
“我以前就跟你說過,楊小姐身邊是有陛下送的禁衛(wèi)護衛(wèi),但那到底是聽命陛下的,而我則會是先聽楊小姐的。”
楊落看著靠近的朱云霄,沒有因為男女有別而躲閃,笑了笑,還抬手撫了下朱云霄的臉頰。
“這次疼不疼?”她問。
朱云霄沒有像上一次被她突然撫摸咽喉而僵硬,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婢女的眼。
“為了阿笙而受的疼?!彼p聲說,“越疼越好?!?
楊落看著他,挑眉:“難道不是為了我家小姐?竟然是為了我這個婢女?”
朱云霄含笑說:“你為了你家小姐親力親為,我自當(dāng)為你盡心竭力?!?
為你盡心竭力啊,這種話可比那一世說什么“性情溫良,是為良配”令人心動的多。
楊落手掌輕輕用力將他推開,自己也站起來。
“世子不用跟我說好聽話。”她居高臨下看著他,一笑,“你也說了,只要知道你攀附富貴就好,我會考慮一下你的提議?!?
說罷抬腳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朱云霄坐在墊子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,好聽話該說還是要說的。
這世上沒有人不喜歡聽好聽話,就算不喜歡,聽多了,也就習(xí)慣了。
習(xí)慣了,就離不開了。
尤其是楊小姐這種想要更多的人。
他伸手輕輕撫自己臉頰,感受那少女手指留下的余溫。
只要想要的更多,她就需要他這種小人。
……
……
楊落坐在車里,將擦過手的巾帕扔在一旁。
“張大哥?!彼⑽⑾破疖嚭熭p聲問,“小姐那邊還順利吧?”
駕車的張盛有回頭低聲說:“暫時沒有消息。”
楊落說聲好,放下車簾。
她盼著有消息,又盼著沒消息。
有消息就是遇到兇險了。
雖然說有禁衛(wèi),有繡衣衛(wèi)矯,以及衛(wèi)家的迎親的人跟隨。
但對于阿聲來說,這些人都不可靠,甚至實際上都是對手……
她真是很擔(dān)心啊。
朱云霄雖然是個小人,但他的提議,的確不錯。
隴西四周增派的兵馬,與其再派一個不熟悉的,還不如將朱云霄送過去。
至少這個人是她了解的,也能掌控的。
車馬搖晃忽地一停,打斷了楊落的出神。
“阿笙姑娘?!睆埵⒂邢破鸷熥樱f過來一個小竹筒,“小姐的消息來了?!?
楊落眼睛一亮忙伸手接過,這是用信鴿傳送消息,內(nèi)里薄薄一卷窄條紙,只寫了簡單四個字。
“手到擒來”
手到擒來。
楊落似乎看到莫箏挑眉一笑的樣子。
她也跟著笑了,將竹筒攥在手里。
“張大哥?!彼龑ν庹f,“去皇城?!?
……
……
皇城里,皇帝正起身催促內(nèi)侍們給宜春侯搬來圓凳。
“侯爺坐下說話?!彼袂樾牢?,“讓侯爺受委屈了,事情終于算是可以告一段落。”
宜春侯含笑說:“為陛下分憂是臣的本分。”說罷沒有再三禮讓直接坐下來。
此時,皇帝還沒入座。
皇帝似乎并無察覺,又對內(nèi)侍們吩咐:“快去給侯爺取新進的茶嘗嘗?!?
內(nèi)侍們齊齊應(yīng)聲。
宜春侯坐著笑說:“陛下,茶不茶的不要緊,快坐下說話吧?!?
這一次皇帝含笑的臉微微一僵。
這勤政殿里宛如臣才是主人,皇帝倒成了客人。
但,這也不是第一次了,皇帝心里自嘲一笑,沒說什么坐下來。
宜春侯當(dāng)然知道自己說話失禮,但既然皇帝知道他這個臣子先前受了委屈,那現(xiàn)在,該君王受些委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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