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尉,我有證據,阿笙姑娘給我的?!?
他忙說,將袖子里的一封信拿出來。
……
……
阿笙姑娘。
衛(wèi)矯的怒火瞬間消了下去。
是了,不是那狗東西用這個朱云霄,是那個真正的楊小姐……
而朱云霄這個蠢貨,也不能跟他比。
朱云霄根本不知道他口中的阿笙姑娘才是真正的楊小姐。
“……阿笙姑娘讓我來協(xié)助楊小姐……”
“……楊小姐說過,她會讓人送消息傳來,煙火為信號。”
“……我一直等在這里,我也沒想到是都尉您親自……”
“……但我也不奇怪,陛下待您如親子,如今又是楊小姐的夫婿,除了你也沒有別人能助楊小姐如此……”
挑釁他之后,這個膽小鬼又開始吹捧他,唯恐被他殺了。
聽到這句話,衛(wèi)矯笑了。
站在不遠處的朱云霄又被這笑驚了下。
看到生氣的衛(wèi)矯嚇人,看到笑了的衛(wèi)矯更加嚇人。
“行了。”衛(wèi)矯沒有動手,笑盈盈看著他,“你滾吧。”
朱云霄神情一僵。
“都尉,此事事關重大,楊小姐吩咐我……”他再次說。
衛(wèi)矯將手中抓著的冊子拍在桌子上打斷了他的話。
“此事事關重大,我會親自送去京城?!彼f,伸出手指,擺了擺,“用不著你,滾吧?!?
……
……
伴著暮色,繡衣黑云簇擁著衛(wèi)矯離開了城池,向京城方向而去。
朱云霄站在大路上臉色沉沉。
衛(wèi)矯沒有把要傳遞的消息給他,他倒是沒有著急。
他盡其所能了,是衛(wèi)矯不聽話。
待寫信告訴楊小姐,楊小姐自會恨這個衛(wèi)矯。
而且他也看穿了衛(wèi)矯。
之所以這樣做,不過是嫉妒,嫉妒他得到楊小姐的重用,也唯恐被搶走了功勞。
朱云霄笑了。
“去吧去吧?!彼宰哉Z,看著那片遠去的黑云,笑容變得譏嘲,“進了京城,就休想再出來了?!?
就算是楊小姐的丈夫,就算是皇帝待如親子,但身上流著衛(wèi)崔的血,就注定是質,將來雙方一起沖突,衛(wèi)矯就會被直接殺了祭旗!
那楊小姐
嗯,他那時候一定將楊小姐從衛(wèi)崔手里救出來了。
“世子――”
有馬蹄聲從身后傳來,打斷了朱云霄的暢想,他轉頭看去,見是自己的隨從。
隨從駛近,氣喘吁吁。
“你來的正好,往小五那邊送個口信,跟楊小姐說……”朱云霄低聲要吩咐。
小五就是他讓混在嫁妝車隊中去了隴西的隨從。
那隨從打斷他:“世子,小五剛又送了楊小姐的口信來?!闭f罷俯耳低聲,“去武城。”
武城?
朱云霄念過這個名字,他已經也對隴西境的輿圖很清楚,立刻有了具體的方位。
武城偏遠,再往西走就到了西戎之地。
去那邊做什么?
衛(wèi)崔可沒有在那里。
朱云霄念頭轉動,但,就目前來說,聽從楊小姐之令還是他能獲得的最大功勞。
“好。”他立刻答道,對退避在一旁的兵衛(wèi)們擺手示意,然后調轉馬頭,帶著一隊兵馬向西而去。
……
……
夜色籠罩大地。
荒野之上,莫箏躺在地上看著夜空。
今晚沒什么星星。
“……所以衛(wèi)矯沒有把信筒給朱云霄,他自己帶著去京城了?!?
身邊的人低聲將朱云霄傳來的消息說來。
“……衛(wèi)矯給隴西城那邊送了信,當然,用的借口是沒錢了,說自己路過哪里欠了錢,讓衛(wèi)崔派人付錢……”
又有人將隴西城的消息低聲說來。
聽到這里莫箏笑了笑。
她知道,這是衛(wèi)矯在告訴她,他的行蹤。
原本說到了秦安城轉交了信件,他就會回來,但現(xiàn)在他往京城去啦。
“一切如公子所料?!鄙磉叺娜藗冚p聲說。
莫箏看著夜空散落的星辰。
是,如她所料。
她料到衛(wèi)矯是不會相信朱云霄的。
她也料到他為了她那個竹筒,會親自去京城,直接送到楊落,或者皇帝手中。
“如此?!彼従徴f,“也不用馮將軍想辦法困住他了?!?
馮將軍是困不住他的。
而且路途也太近了。
還是去京城吧。
遙遙路途,帝王的權利,衛(wèi)矯再聰慧再厲害,一人也逃不過轄制了。
她看著夜空。
“朱云霄往武城去了吧?”
身邊響起應聲。
莫箏枕在脖頸的手抬起,人也隨之而起。
“我們繼續(xù)趕路吧?!?
身邊的人影紛紛起身,伴著馬蹄雜亂,火把亮起,曠野上宛如一條火蛇向西而去。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