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報——”
自從那個莫小皇子出現后,接連的急報不斷回響在京城。
官員們已經習慣了。
但這一次的無數官員還是涌向勤政殿。
“衛(wèi)崔真反了?”
“秦安城失守了?”
“沒有失守,衛(wèi)崔也沒反?!?
“云陽兵已經報來消息了,說莫小皇子當眾說了,與衛(wèi)崔合謀,拿下秦安城?!?
“那是誣陷,衛(wèi)崔當時一箭射向那小賊子!”
“然后還親自率兵去追殺了!”
紛亂間東海王也過來了,官員們紛紛施禮問候。
“我在兵部籌集糧草,聽到消息了?!睎|海王神情焦急,“衛(wèi)崔的確是親自領兵追殺那賊子去了。”
那就是沒反啊,一個官員忙說:“但陛下已經下令往隴西調兵,馮宿還親自帶兵圍了隴西城……”
東海王說:“我見了父皇會進……”
一群人正說話,又有人走了過來,看到此人,殿外瞬間安靜。
東海王臉色沉沉。
又是那個婢女,阿笙。
一如既往,那婢女看也不看他們,而站在殿外原本沉默不理會不通報只說等陛下通傳的內侍,立刻疾步上前相迎“姑娘來了,快請進吧?!?
東海王上前一步:“站??!”
楊落頓步,看向他。
“你又來做什么?”東海王問。
楊落冷冷說:“殿下這話說的真是冷酷無情?!?
什么,他還沒說什么呢,這婢子竟然先指責他,東海王臉色沉沉,果然猖狂。
那婢女還在咄咄逼人。
“衛(wèi)崔謀逆,我家小姐還在衛(wèi)家,你這個當皇子的不在意民眾生死,我可不行,我很在意我家小姐的安危。”
“住口!”東海王喝道,“那衛(wèi)崔在秦安城箭射云嶺賊,更是親自率兵追殺,哪里是謀反!你聽信傳胡說八道,還對陛下指手畫腳,讓調兵圍攻隴西城!”
竟然是這個婢女讓陛下這樣做的?
其他的官員們頓時急了。
“荒唐!”
“你個婢子怎能論軍國大事!”
“這是朝堂,關系萬千民眾生死,天下太平!”
“陛下怎么會聽信她的話!”
身穿紅袍的官員們瞬間圍上來,內侍都被推開了。
“各位大人,各位大人,陛下有令——”他急急解釋。
但羞惱的官員們并不畏懼。
“陛下舉止有錯,我等臣子當進諫指正。”
“你這婢子不知禮儀進退,招搖過市,引流蜚語,壞陛下圣譽!”
“定安公不教你,我等教你!”
“將她轟出去!”
東海王已經退到后方去了,看著被官員們圍住幾乎看不到的婢子,冷笑一聲。
外祖父不讓他跟這婢女起沖突,收走了給他的人手。
但他怎能咽下這口氣。
身為皇子要教訓一個婢女,也不需要用什么私下的手段,文武百官自可任他調遣。
官員們鬧大了,皇帝也要避讓三分。
東海王倨傲得意地看著這一幕。
“肅靜!”
“君前不得喧嘩!”
殿外的喧鬧傳進了殿內,很快有內侍禁衛(wèi)涌出來喝止。
“干什么!”
皇帝的聲音也傳來。
皇帝竟然親自出來了。
官員們停止吵鬧轉身施禮。
皇帝的視線直接看向婢女……
兩個內侍牢牢護著婢女,神情驚恐。
“阿笙你還好吧?”皇帝越過眾人上前急問。
楊落神情平靜:“他們沒打我,如果他們打我,陛下也請放心,我也會打他們?!?
這婢子還敢如此猖狂!
退開的官員頓時再怒,哪怕皇帝在面前也阻止不了了。
“太荒唐了!”
“這個婢子!”
“如此胡亂語!”
“她有什么資格——”
“父皇,請聽兒臣解釋,是這婢女亂論軍國大事,再加上有些流蜚語,大人們才——”
殿外再次嘈雜。
皇帝再次怒喝:“住口!她怎么沒有資格!她是朕的女兒!”
殿前瞬間凝滯。
旋即嘈雜。
“什么?”
“女兒?”
“又一個女兒?!”
“那楊氏女生了幾個女兒?!”
……
…….
楊落滿耳嘈雜,但這嘈雜又很遠。
她有些恍惚,又有些不真實。
她和阿箏的身份被皇帝公之于眾了,果然是不管籌劃的多好,總有意外,事情不會完全如你所愿進展。
“......這是朕的女兒,朕不許她再受非議!”
皇帝的聲音忽遠忽近傳來。
“世間傳紛紛,朕不欲多?!?
“楊氏女與朕自幼定親,后和離歸去,朕答應她不再提及此事?!?
“只是后來酈氏作惡,累及百姓,阿落上京求緝拿兇手。”
“盡管父女相認,但鑒于楊氏女當年的請求,朕并不公告天下?!?
“楊落入京之后,為了避免被兇賊暗害,所以與其婢女阿笙調換了身份。”
調換了身份啊。
殿內的官員以及東海王視線看向婢女,所以……
“所以你們看到的楊落是婢女,你們看到的婢女才是真的楊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