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,韃子主力已經(jīng)潰散,剩下百十來個潰兵,趙千戶已經(jīng)帶人去追了?!?
陳遠山正站在土坡上眺望遠方,聞轉(zhuǎn)過身:“只有一個千人隊?”
“是,末將查得清楚,就一個千人隊?!饼嫶蟊朦c點頭。
“另一支呢?”陳遠山皺起眉頭,“不是兩千人嗎?”
龐大彪也愣了愣:“難不成……是分兵了?”
話音剛落,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一名斥候狂奔而來,到了近前猛地勒住馬,連滾帶爬地翻身下馬,單膝跪地:“啟稟將軍!韃子進攻鐵林谷,被打退了……損失慘重!”
“什么?”龐大彪大驚失色,“誰損失慘重?!”
斥候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:“韃子損失慘重……大概損失了一支千人隊!”
“啥?!!那鐵林谷損失如何?”龐大彪吼道。
“呃……”斥候愣了一下,搖搖頭,“屬下著急回來報信,沒靠近細查?!?
“你!”龐大彪急得直跺腳,猛地轉(zhuǎn)身抱拳,“將軍!末將請命,即刻帶人去鐵林谷!若是林兄弟有難,咱們不能不管!”
陳遠山沉吟片刻,看向遠處暮色漸濃的山巒:“鐵林谷地勢險要,林川那小子鬼主意多,未必會吃大虧。但你說得對,總得去瞧瞧。”他抬手一揮,“帶上兩支……不,五支百人隊,速去鐵林谷!若他們真遇著難處,立刻馳援;若是沒事,就帶句話,讓這小子明日來大營見我。”
“得令!”龐大彪抱拳應道,翻身上馬時差點踩空,急得親兵趕緊扶了一把。
他調(diào)轉(zhuǎn)馬頭,對著身后的親衛(wèi)營大吼:“弟兄們,跟我走!”
五百名親衛(wèi)翻身上馬。
馬蹄聲密集地響起,朝鐵林谷方向疾馳而去。
陳遠山站在土坡上,望著他們消失在暮色中的背影,眉頭依舊沒松開。
蒼狼部吃了這么大的虧,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只是鐵林谷……
他們?yōu)槭裁磿スゴ蜩F林谷???
……
“大人,戰(zhàn)死的馬太多了,怎么辦?”
胡大勇拎著一把砍刀過來來找林川,兩只手上已經(jīng)滿是血污。
死去的戰(zhàn)馬堆成山,還有斷腿的、中箭的、受驚的,光是被擠下護城河的就有數(shù)十匹,全都沾了一身臭哄哄的泥濘,要全都拉上來,也得費大半天功夫。
林川琢磨了一下,吩咐一聲:“派人去青州找陳掌柜,他有鹽商的關(guān)系,買幾車粗鹽來……”
“買那么多鹽干嘛?”胡大勇愣了愣,隨即眼睛一亮,“腌肉?”
“對啊,這么多馬肉,哪里吃得完?”
林川點點頭,“馬皮都剝了,把肉卸成大塊,用粗鹽腌透了,掛在通風的棚子里陰干,做成肉脯,能存到冬天。內(nèi)臟洗干凈了做血腸、灌肉肚。還有,讓廚娘們集思廣益,有什么好的法子,只要能多儲存馬肉,一律有賞!”
胡大勇聽得直點頭:“那馬皮和骨頭呢?”
“馬皮全都扔給讓鞣皮匠,趕緊處理?!绷执ㄏ肓讼?,“牛皮不好搞,馬皮刮干凈了能做皮甲、馬鞍子,邊角料還能縫成暖鞋、護膝,冬天給放哨的弟兄們保暖……至于骨頭,我也只能想到熬湯熬油,還是多多征集大家的建議,盡量別浪費了……”
胡大勇領(lǐng)命離開。
哨塔上,一名戰(zhàn)兵喊了一聲:
“大人!西隴衛(wèi)來人了!”
林川聞聲朝城墻外看過去。
只見遠處一隊兵馬飛馳而來,打著西隴衛(wèi)的戰(zhàn)旗。
“龐大哥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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