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的……這西梁山果然邪門!”
他咬著牙罵了一句,轉(zhuǎn)身對士兵們厲聲喝道:“都給我退后!不許再碰這些骨頭!把火堆燒旺些,守住四周!”
士兵們早已沒了好奇,一個個臉色慘白地往后退。
總旗官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知道這事非同小可,必須立刻稟報使者。
剛轉(zhuǎn)身要走,又想起什么,低聲對身邊的老兵道:“把那玩意兒撿起來,包好!這東西……拿給使者瞧瞧?!?
夜風(fēng)嗚咽,不遠處的雜樹林里,響起鳥群驚飛的聲音。
總旗官猛地抬起頭。
緊接著,“噗”的一聲悶響,轉(zhuǎn)瞬便歸于安靜。
“誰在那邊?”他大喝一聲。
營地里正在添柴、擦刀的西梁兵中,大半都被這聲吼嚇了一跳。
“暗哨呢?人在哪里?”總旗官一把抽出腰間的戰(zhàn)刀,喝問道。
“暗哨……在林子那邊……”有人指著黑暗的方向。
話音未落,遠處林間突然閃過幾道黑影,緊接著便是“啊”的一聲短促慘叫,像是被人捂住了嘴般驟然中斷。隨即,枯枝被踩斷、腳步聲在幾個方向響起,有壓抑的悶哼聲從樹林深處傳了出來。
“敵襲!準(zhǔn)備弩箭!”
總旗官經(jīng)驗老到,瞬間判斷出局勢,厲聲下令,“刀盾手列前,弓箭手兩翼掩護,不許擅自沖鋒!”
士兵們慌忙行動起來。
還沒等弩箭搭好,一道黑影就從樹林里飛了出來。
那是之前派去樹林邊緣當(dāng)暗哨的士兵,胸口被劃開一道猙獰的傷口,鮮血淋漓地摔在地上,眼見是不活了。
人群瞬間騷動起來,有人下意識地后退。
總旗官眼神一凜,大吼一聲:“慌什么!不過是些毛賊!再退者,軍法處置!”
呵斥聲穩(wěn)住了軍心,士兵們強壓下恐懼,按照指令擺出防御陣型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樹林里除了風(fēng)吹樹葉的沙沙聲,再也沒有半點動靜。
剛才那聲慘叫仿佛成了錯覺,連驚飛的鳥兒都沒再出現(xiàn)一只。
只是地上躺著的那具尸體提醒著他們,死亡就在眼前。
樹林深處突然響起一串詭異的聲音。
“呵呵呵呵嘿嘿嘿哈哈哈哈嗚嗚嗚嗚……”
這串聲音忽高忽低,忽喜忽悲,在寂靜的山林里回蕩,帶著徹骨寒意。
一個年輕士兵本就嚇得魂不守舍,此刻聽著這非人的聲響,再也支撐不住,尖聲喊道:“鬼、鬼?。∈巧綔侠锏脑┗陙碚衣闊┝?!”
他這一喊,如同點燃了導(dǎo)火索。
陣中幾個新兵瞬間崩潰,有的扔下兵器就想往后跑,有的則縮在盾牌后瑟瑟發(fā)抖。
總旗官臉色一沉,抬腳踹翻那名士兵,厲聲罵道:“胡說八道!哪來的鬼!再擾亂軍心,老子先斬了你!”
遠處的聲音陡然頓住。
隱約中,傳來壓抑的咳嗽聲。
黑暗里,周瘸子沒忍住,一巴掌拍在捂著嘴咳嗽的趙黑虎腦袋上。
“你他媽的好好裝神弄鬼,咳嗽個屁啊——”
“操,老子被、被風(fēng)嗆著啦……咳咳咳咳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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