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那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,隔著幾里地都感覺地面震顫,此刻見二狗安然歸來,眾人心中都已猜到了七八分。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在人群中蔓延。
“狗哥!”一個老兵率先開口,“程近知那老小子,真敢動咱們的東西?他娘的活膩了!”
“就是!看他那守備府破破爛爛,城墻還沒霍州的結實,誰給他的膽子!”
“狗哥,只要你一聲令下,兄弟們現(xiàn)在就去拆了他那鳥守備府!”
眾人義憤填膺。
他們多是跟隨二狗參加過霍州之戰(zhàn)的老兵。
這兩年來,大家伙見識過尸山血海,更深知鐵林谷的規(guī)矩:
人敬一尺,我還一丈;人若犯我,斬草除根!
程近知這種背后偷竊的行為,已經(jīng)觸動了鐵林谷的紅線。
二狗目光掃過一眾兄弟,擺了擺手:“都嚷嚷什么?生怕別人聽不見?”
眾人瞬間安靜下來。
二狗遞了個眼色。
幾個戰(zhàn)兵立刻會意,身形散開,悄無聲息地守住各個角落,確認隔墻無耳。
二狗壓低聲音,對圍攏過來的核心弟兄們說道:
“稍安勿躁。咱們這次出來,每一步,大人都有交代?!?
一聽是大人的安排,眾人眼神頓時一亮。
二狗繼續(xù)說道:“臨行前,大人特意叮囑過。那幾顆特制的鐵西’,就是試金石。他程近知若老老實實,看到風雷炮的威力后便真心合作,那自然是皆大歡喜,靈州這塊跳板,咱們可以用得順手些?!?
他話鋒一轉:“可他若是不知死活,膽敢覬覦、甚至妄動鐵雷……那便是自絕墳墓,也別怪咱們不留情面?!?
“大人英明!”
“這下試出來了,程近知就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!”
“狗哥,咱們要不要動手?”
“別急?!倍返吐暤?,“現(xiàn)在既然程家軍不靠譜,那咱們的任務也變了?!?
眾人一愣。
“大人說過,過黃河,未必一定要走靈州這道橋,也未必非要看他河西船幫的臉色?!?
他目光掃過眾人,“原本咱們不清楚對岸興州的底細,如今既然知道是黨項人李仁川的地盤,反倒簡單了。與其指望程近知這種反復小人,或者去跟地頭蛇船幫討價還價,不如咱們鐵林谷,自己在黃河邊上,立起一座碼頭,建起一座要塞!”
這話如同在油鍋里撒了把鹽,眾人頓時興奮起來。
“自己建碼頭?還有要塞?!”
一名戰(zhàn)兵眼睛瞪得溜圓。
他身旁一個疤臉老兵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上,壓低聲音罵道:
“你小子嚷嚷什么!怕程家那些探子聽不見是吧!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