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當?shù)闷甬敳黄鸬???
陸沉月皺起眉頭,“在鐵林谷的時候,咱們一起吃果子打麻將,怎么這才分開一年多,倒生分起來了?再這么見外,我可要生氣了!”
蘇妲姬被她說得一怔,隨即笑了起來。
“對了對了!”
陸沉月突然拍了下手,“光顧著說話,我都忘了,從城外趕來一路沒歇,早就餓了。蘇姐姐,有沒有什么好吃的果子點心?快拿些來墊墊肚子!”
“啊,有有有!”
蘇妲姬連忙應聲,轉頭對東子喊道,“東子,快去廚房把上午剛送來的蜜餞梅子、桂花糕都拿上來,再沏一壺龍井,給三夫人和將軍暖暖身子!”
“好嘞!”東子聞應下,轉身跑下樓。
蘇妲姬又轉向還紅著臉的柳元元:“元元,你去把賬本取來,還有那個記著名單的冊子,也一并拿來給將軍過目。”
“知道了,姐姐。”
柳元元小聲應著,偷偷抬眼瞟了林川一下。
見林川正望著她,又趕緊低下頭,提著裙擺快步走向里間。
看著蘇妲姬一會兒吩咐東子,一會兒安排柳元元,把屋里的人都支使得團團轉,林川無奈地嘆了口氣:“蘇姑娘,我們這次來盛州,不是為了查賬,是有別的事要辦……”
“不管將軍是為了何事來盛州……”
蘇妲姬沒等他說完,就輕輕打斷,“今兒個您到了汀蘭閣,就是東家上門。我替將軍守著這鋪子,把賬目理清楚給您過目,讓您知道產業(yè)的情況,這是我該盡的本分。”
她必須讓自己忙活起來。
只有讓自己忙著,忙著吩咐瑣事,忙著整理賬目,才能壓下心底那股翻涌的惦念。
方才見到林川的那一刻,那些日思夜想的牽掛、那些藏在心底的話,差點就忍不住說出口。
可她不能。
她是受了林川恩情的人,況且三夫人也在。
不能失了分寸。
心里這般反復叮囑自己,蘇妲姬深吸一口氣,很快便恢復了往日的從容。
畢竟她曾是官宦人家的小姐,即便幼時被賣到教坊司,學的也并非市井俗技,琴棋書畫的雅致、應對達官貴族的得體,早已刻進骨子里,再加上自小就愛讀詩書,那份端莊嫻靜的氣質,隨著年歲增長,反倒愈發(fā)沉淀得溫潤動人。
反觀一旁的柳元元,性子便直白許多,頭腦里藏不住復雜心思,喜怒哀樂全寫在臉上,可那一身靈動的身段卻是頂尖的,輕盈曼妙,凹凸有致,也不知以后會便宜了誰家少爺。
不多時,東子端著食盤快步上來,柳元元也捧著一摞賬冊過來。
林川便由著蘇妲姬坐在對面,將自己來盛州后打理汀蘭閣的賬目,挑要緊的一一細說。
誰都知道,汀蘭閣在盛州做的生意,是獨一份。
畢竟鐵林谷的新鮮玩意兒,獨此一家——
用酒精萃取的香水,裝在小小的七彩琉璃瓶里,瓶身還雕著纏枝蓮紋,光是這瓶子,京里的貴人就說值百兩銀子;那香水更是奇特之極,或清雅如蘭,或甜潤如蜜,沾一點在衣襟上,香味能留一整天,據說太子妃都很喜歡。
還有雪膚皂,皂身泛著瑩白的光,揉開滿是細密的泡沫,還帶著淡淡的花香,既能潔膚又能留香,不光深閨里的貴女們搶著要,就連秦淮河畔青樓的姑娘們,也寧愿加價幾倍,也要多備上幾盒。
至于先前風靡一時的墨香炭、醉春風,在這些“珍品”面前,反倒成了走量的尋常貨品,擺在柜臺角落,供客人挑選。
即便如此,單是每月從汀蘭閣賣出去的貨品,進賬就有上萬兩銀子。
這還是林川嚴令控制出貨量的結果。
他特意吩咐過,每種貨品每月只售百份,賣完便停。
于是乎,汀蘭閣的生意,幾乎每個月上旬就被搶訂一空。
剩下的二十來天,柜臺前總圍著打聽補貨的人。
可越是這般供不應求,惦記這些稀罕物的人反而越多。
連帶著汀蘭閣的名聲,在盛州也愈發(fā)響亮。
蘇妲姬說著賬目,陸沉月則和柳元元在一旁邊吃點心便玩麻將。
樓下,突然響起“哐哐哐”的砸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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