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沒再耽擱,拿起棉布帕子在冷水里浸濕,然后抬起蘇妲姬的胳膊,用濕帕子緩緩擦拭著她的額頭、脖頸,還有臂彎、手腕。冰涼的觸感碰到蘇妲姬,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。
接著,他又給柳元元敷上濕帕子。
剛把帕子按在柳元元額頭,就見她的手指輕輕動了動,嘴唇翕動著,虛弱地哼出兩個字: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林川心頭一松,懸著的石頭終于落了地。
能主動要水,說明她的意識還沒被藥效完全吞噬!
他趕緊端起桌上的冷水,小心翼翼地扶起柳元元的頭,讓她靠在自己胳膊上,另一只手端著碗,把碗沿湊到她唇邊:“慢點喝,別嗆著?!?
冷水順著柳元元的喉嚨滑下去,她像是舒服了些,呼吸漸漸平緩下來,眼睛也緩緩睜開一條縫。迷茫的目光在屋里轉(zhuǎn)了一圈,最后落在林川臉上,愣了片刻:
“將、將軍……我、我又夢見你啦……”
說完,她小嘴一撇,委屈巴拉的,竟不管不顧地往前一撲,一頭拱進了林川懷里。
她本就只穿著貼身小衣,布料輕薄之極,曲線玲瓏的身子緊緊貼著林川,少女身上獨有的、混著淡淡汗?jié)竦能跋?,像藤蔓似的纏上來,手臂也緊緊環(huán)住林川的腰。
林川渾身一僵,下意識想扶她。
可手掌剛碰到她的后背,就觸到一片滾燙的肌膚。
那嫩滑的手感和炙熱的溫度,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,瞬間讓他心頭一顫。
直到這時,他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哪里不對。
方才滿腦子都是救人,只想著用冷水給她們滅火,壓根沒顧上自己。
而此刻柳元元的身子緊緊貼著他,柔軟的觸感、溫熱的氣息,像火星子似的濺進心里,他突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燥熱從四肢百骸涌上來,腦袋嗡的一聲,心里有一種強烈的念頭,想把對方按在床榻上,揉碎她!
燥熱難耐!
這不是緊張的熱。
而是和蘇妲姬、柳元元一樣的,被藥物催發(fā)的熱!
“壞了?!?
林川心頭“咯噔”一下,猛地想起剛才在自己屋里聞到的甜腥味。
那賊人怕是以為兩個姑娘各住一屋,竟在他和蘇妲姬的臥房都吹了藥!
他和陸沉月雖用濕布捂了口鼻,可還是吸進了不少。
只是方才注意力全在救人,沒察覺異樣。
此刻被柳元元這么一貼,藥效竟順著血液翻涌上來,渾身的欲火都在往某個位置竄。
“柳姑娘!元元!”
林川低喚一聲,想推開她。
可手掌碰到她后背,又不忍用力。
她迷迷糊糊地,在懷里……哭了!
冷水雖讓柳元元舒服了幾分,但并沒壓下藥效,此刻她抱著心心念念的郎君,更是分不清夢里還是現(xiàn)實,只知道自己無數(shù)次夢到將軍,唯獨這一場夢,真真切切地抱住了他,哪舍得放開?再加上藥效上來,渾身發(fā)熱,只覺得滿身滿心都是自己做夢都沒有過的美好,只想永遠這般,不要醒來。
她仰起臉,淚汪汪地看著林川的臉,整個人像沒有骨頭似的,蛇一般纏上林川:“將軍……別走……夢里你總不理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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