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馬車的行駛,外面漸漸熱鬧起來。
挑著菜擔(dān)的農(nóng)戶、推著貨郎車的商販、提著食盒的仆役往來不絕,空氣中混雜著包子鋪的香氣、綢緞莊的熏香與火燭的氣息。街道兩旁的商鋪多是兩層小樓,門楣上掛著商號木牌,伙計(jì)們站在門口吆喝,偶爾能看見成隊(duì)的兵士走過,例行巡邏。
繼續(xù)往前走了一刻鐘,街道兩旁的建筑漸漸變了模樣。
不再是商鋪民居,而是一座座朱門大院,院墻上刻著精致的云紋,門口立著石獅子,偶爾能看見華貴的馬車駛過,車簾緊閉,護(hù)衛(wèi)們騎馬跟在兩側(cè),神色肅穆。
這里是內(nèi)城,離宮城已經(jīng)不遠(yuǎn)。
“林將軍,前面就是宮城了?!?
車窗外,太監(jiān)氣喘吁吁說道。
林川掀開車簾,望向前方。
道路盡頭,一片青灰色的宮墻像一條巨龍,順著地勢延伸開來。
墻頂覆蓋著淡藍(lán)色的琉璃瓦,一眼望不到頭。
宮墻足有三丈高,墻頭上每隔十步就站著一名士兵,手持長戟,戒備森嚴(yán)。
而宮門外不遠(yuǎn)處,徐文彥正孤零零地站在那里,等候著他們。
馬車漸漸駛近,徐文彥快步迎上來。
“林將軍,三夫人,可算到了!”
徐文彥松了口氣,“再晚半刻鐘,宮城的晨巡就要結(jié)束,到時候想進(jìn)去,就得等午時的宮門開放了?!?
林川和陸沉月下了馬車,沖徐文彥抱拳道:
“勞煩徐大人久等。我們倆是頭一遭進(jìn)宮,宮里的規(guī)矩一竅不通,待會兒走流程、見人,還得靠徐大人多提醒?!?
“哎,無妨無妨,規(guī)矩都是給外人看的,殿下特意吩咐過,將軍不用拘著?!?
徐文彥擺了擺手,腳步?jīng)]停,引著二人往宮墻側(cè)門走,
“倒是殿下,不瞞您說,殿下這會兒怕是比將軍還緊張?!?
“哦?這是為何?”
徐文彥嘆了口氣:“眾人皆知東宮位高權(quán)重,卻不知殿下背負(fù)了多大的壓力。老夫去西北找林將軍,前后兩個月才回來,殿下都急出幾根白頭發(fā),唉,老夫把一路發(fā)生的事情,都給殿下原原本本講了一遍,殿下……是真的高興!老夫,好幾年沒見太子這般高興了!”
他邊走邊說。
林川也一路默默聽著。
陸沉月跟在身旁,一路東張西望。
……
東宮偏殿。
太子趙珩來回踱步,吏部尚書李若谷猶豫半天,還是開口勸道:
“殿下,稍安勿躁?!?
趙珩聽了腳步一頓,嘆了口氣。
徐文彥昨日回來,一整夜都被他留在宮里,把見了林川之后發(fā)生的所有事情,都仔仔細(xì)細(xì)講了一遍。
身為太子,他聽到在大乾王朝竟真的有林川這樣的英雄好漢,那般鐵血豪情,那般得百姓愛戴,心里怎能不暢快!怎能不激動!
可這樣的人,豈是輕易能屈居人下的?
自己勢弱,能給林川的,除了一個虛職,似乎再無其他。
除非,自己能真正登上皇位。
這般想著,他心里便莫名其妙焦急不安了起來。
趙珩皺著眉頭:“老師,你說……林川會真心歸順嗎?二弟那邊步步緊逼,東宮如今……如今能倚仗的,也就只有你和徐詹事兩位老師了。這林川文武雙全,若能得他相助,便是如虎添翼,可若是他不愿……我該如何是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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