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(nèi)瞬間亂作一團(tuán)。
“怎么回事?!”
“是雷!又是雷罰!”
“上天這是要降罪不成?”
“眾卿莫慌!”
趙珩強(qiáng)壓著心頭的驚悸,高聲道,“侍衛(wèi)!速去查探,究竟是何異動!”
侍衛(wèi)領(lǐng)命疾奔而出,殿內(nèi)的騷動卻未平息。
百官交頭接耳,面色皆是惶惶。
趙珩皺緊眉頭,沉聲道:“朗朗乾坤,正月里何來這等接連不斷的天雷?到底是……”
話未說完,李若谷跨步出列:
“殿下!臣以為,殿下身為儲君,如今更是監(jiān)國理政,圣上臥病無法臨朝,殿下便是大乾的主心骨!上天接連示此異象,絕非無因,或許是有所警示,要殿下整肅朝綱、清除奸邪??!”
刑部侍郎王憲甫也連忙附和:“李大人所極是!雷罰本是天威所向,專懲不忠不義之輩,如今接連應(yīng)驗(yàn),定是上天要助殿下掃清朝中小人!”
“奸佞?小人?”
趙珩目光茫然,“吏部尚書周啟年,怎會是奸佞,怎會是小人?”
王憲甫高聲道:“殿下,周大人已然被雷劈死,是不是奸佞小人,刑部查完便知!”
趙珩沉默下來。
恰在此時,那名侍衛(wèi)沖了進(jìn)來,臉色慘白,跪地高呼:“殿下!武衛(wèi)營張指揮使……張指揮使也被天雷炸死了!”
“什么?!”
趙珩失聲驚呼,殿內(nèi)更是一片嘩然。
數(shù)位朝臣腿一軟,直接癱倒在地。
武衛(wèi)營!
那是禁軍六衛(wèi)之一,掌宮城守衛(wèi)巡防的核心營衛(wèi),何等緊要的所在!
張指揮使怎會也遭此橫禍?
“你確定是天雷所致?”李若谷厲聲喝問。
侍衛(wèi)伏在地上:“回李大人!現(xiàn)場石板都被炸得粉碎,張指揮使的尸首……尸首碎成了數(shù)塊!”
殿內(nèi)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。
不知是誰顫巍巍地開口:“剛才……那聲響,是五聲……”
“五聲?”
“五雷……轟頂?”
“是天譴!是這些不忠之臣遭了天譴啊!”
趙珩渾身一顫:“難道……難道上天真要亡我大乾?”
他說著,竟幾步下了臺階,朝殿門走去。
“殿下!”李若谷大驚,急忙伸手去拉,“您萬萬不可出去!”
趙珩一把甩開他的手,雙目赤紅:“不!孤要親自問問上蒼!若真要亡我大乾,便索性把孤也炸死!省得看著這江山傾覆,百官惶惶!”
“殿下不可!”
百官紛紛上前阻攔,跪地苦勸。
趙珩猛地回頭,目光掃過眾人:“你們敢攔孤?莫非是怕孤也落得個五雷轟頂?shù)南聢???
這話一出,所有人都愣在原地,無人再敢上前。
趙珩甩開眾人的拉扯,大步走出殿門。
他仰頭望向沉沉的天幕,厲聲道:“上蒼!你若要滅我大乾,便即刻降五雷轟頂,將孤劈死在此!若只是要除奸佞,便響一聲雷!只一聲,也好讓滿朝文武安心,免得這般惴惴不安,失了朝綱!”
聲音傳出去很遠(yuǎn)。
趙珩劇烈喘息著,等待著。
片刻后,遠(yuǎn)處陡然一聲巨響。
“轟――”
身后,百官瞬間亂作一團(tuán),有人跌坐在地,有人跪倒在地,連連叩首。
“天威浩蕩!”
更多的人跪了下來。
“天威浩蕩――??!”
趙珩背對著殿門,迎著寒風(fēng),緩緩閉上眼睛。
緊繃的肩背,驟然松弛了下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