驚的是林川的能力和手段,喜的是有這樣的人馬在,殿下一定無虞。
這一刻,徐文彥只覺得渾身都是用不完的勁。
林川負責(zé)打仗,那自己就不能閑著!
這位東宮首席大筆桿子,開始發(fā)揮自己的優(yōu)勢。
只用了半天時間,就將一盤散沙的當涂官場,擰成了一股繩。
當涂知府見到他時,還以為是東宮派來慰問的,正準備哭訴一番。
結(jié)果徐文彥二話不說,直接將東宮金牌“啪”地一聲拍在桌上。
“奉太子令,徹查二皇子余孽,接管當涂城防!爾等,誰有異議?”
滿堂官員,噤若寒蟬。
要知道,徐文彥早年就是盛州大儒,進了東宮之后,更是名氣鼎盛。
當涂又是京畿重鎮(zhèn),知府以下各級官員,不少人都是讀著徐文彥的文章長大的,更有人聽過他的講學(xué),甚至私下里以學(xué)生自居。如今見到這位傳說中的“徐師”真人,還是以如此雷霆萬鈞的姿態(tài)出現(xiàn),一個個激動得臉都紅了。
自古以來,文人多有相輕之習(xí),筆墨間的爭鋒、見解上的齟齬,向來是常態(tài)。
可于皇權(quán)一事上,眾文人卻歷來同心同向,未有半分分歧。
皇權(quán)穩(wěn)固是社稷安寧的根基,這是刻在他們骨子里的共識,容不得絲毫動搖。
如今叛軍作亂,不僅劫獄擄皇子,更妄圖顛覆朝綱,危及天下安穩(wěn)。
面對這般悖逆之舉,文人們更是拋卻私念,同仇敵愾。
叛軍一旦得勢,何來安穩(wěn)?何來公理?
他們世代所學(xué)的,就是忠君報國。
一腔熱血,絕非虛。
所以,當徐文彥將二皇子謀逆犯上的罪行說完之后,知府第一個站出來。
“徐大人,下官愿聽調(diào)遣!”
“學(xué)生……謹遵師令!”
“我等,萬死不辭!”
其余官員紛紛附和。
“好!”徐文彥點點頭,“知府大人,城中可有擅長輿論鼓動的書生?”
知府一愣,隨即明白過來:“回大人,城中學(xué)子不少,也有幾位才思敏捷之輩。”
“立刻召集他們,命他們編撰檄文,將二皇子叛逆罪行昭告全城,再將城外叛軍的種種暴行公之于眾,張貼告示,傳頌四方!我們要讓城中百姓知曉,他們面對的是何等豺狼,唯有齊心協(xié)力,方能保全家園!”
此舉不僅是為了安撫民心,更是為了激起百姓的同仇敵愾。
知府心領(lǐng)神會,立刻派人去辦。
有了這群地頭蛇的全力配合,林川提出的一個個要求,被迅速執(zhí)行下去。
“開糧倉,放糧!按人頭實行配額制,敢有囤積居奇者,斬!”
“統(tǒng)計全城十六至五十歲青壯,登記造冊,隨時聽候調(diào)遣!”
“東、北、南三門,立刻設(shè)立傷兵營、物資點,壘起大灶!”
一條條政令從知府衙門發(fā)出,整個當涂城,開始以一種驚人的效率運轉(zhuǎn)起來。
有吳越軍在城中囤積的大量物資,林川自然是毫不吝嗇。
糧食、布匹,甚至部分工具,開始分批次向城中百姓發(fā)放。不少生活困頓的家庭,都領(lǐng)到了米面和嶄新的布料,喜極而泣。
徐文彥在林川的授意下,向滿城百姓保證:
只要為朝廷守好當涂,等打敗叛軍,所有積極參與守城的家庭都將論功行賞。
這份賞賜,不僅僅是金銀財帛。
功績卓絕者,
更有由東宮親筆頒發(fā)的匾額!
那是何等的榮耀?
這將意味著普通的家庭,將有機會一飛沖天。
得到皇家的肯定,光耀門楣,足以蔭蔽子孫數(shù)代!
如此大餅,換來了滿城百姓的瘋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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