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咚?!笔诤莺菅柿丝谕倌?。
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。
便是朝廷規(guī)格最高的軍械司,集中天下名匠,也絕對鍛造不出如此數(shù)量、如此品質(zhì)的利刃!
這已經(jīng)不是銀子能解決的問題了。
這背后,代表著一股何等恐怖的實力!
“胡將軍……”
石磊的聲音都在發(fā)飄,“這些刀……有多少?”
胡大勇伸出五根粗壯的手指。
“五百把?”石磊的心已經(jīng)提到了嗓子眼。
胡大勇?lián)u了搖頭,嘿嘿一笑。
“這只是第一批,五千把?!?
“五千???!”
石磊腦袋“嗡”的一聲,眼前都有些發(fā)黑。
這個數(shù)字砸下來,比那一庫房的刀光還晃眼。
如今左衛(wèi)有八千人,這五千把刀,意味著他手底下最能打的那批老弟兄,能人手一柄!
這可不是換裝那么簡單。
這是脫胎換骨!
整個左衛(wèi)的戰(zhàn)力,怕是能憑空翻上一番!
他正心神激蕩,胡大勇已經(jīng)像個沒事人一樣,大手一揮。
“走,換個地方,還有好東西!”
還有?
石磊的腿腳有些發(fā)軟,幾乎是麻木地跟在胡大勇身后。
他感覺自己像個剛進城的土包子,每一步都踩在云里霧里,每一樣東西都在顛覆他的認知。
第二個庫房比剛才那個更大,里面碼放的箱子也更多。
胡大勇走到一個箱子前,依舊是那副獻寶的模樣,嘿嘿一笑,“啪”地一聲掀開箱蓋。
石磊下意識伸長了脖子。
預(yù)想中的寒光并未出現(xiàn)。
箱子里裝的不是刀,而是一堆用油布包裹的物件,黑乎乎的,看不真切。
“這是……”
石磊剛一開口,胡大勇已經(jīng)伸手進去,抓起一個狹長的物件,往自己粗壯的胳膊上一套,比劃了一下。
“護臂。瞧見沒,都是上好的熟牛皮里襯,外面嵌著百煉鋼片。直接讓兄弟們縫在衣裳里頭,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來?!?
說著,他又從箱子里掏出一個物件,在自己胸口拍了拍,發(fā)出“邦邦”的悶響。
“護心鏡,也是縫在里襯的,這幾個孔就是留著走線的。別看小,關(guān)鍵時候能救命?!?
“還有這個,護腿甲,分大小腿兩截,關(guān)節(jié)處用皮索連著,不影響跑動?!?
胡大勇一件件地展示,嘴里念叨著,那神情,活像個在集市上吆喝自家新式農(nóng)具的老農(nóng)。
可這些話聽在石磊耳朵里,卻不亞于一聲聲天雷。
他徹底傻了。
身為京營指揮使,他太清楚朝廷的家底了。
左衛(wèi)號稱精銳,可普通士卒發(fā)的都是什么玩意兒?
大多是皮甲,有些年頭久的,皮子都風干開裂了,操練時動作大點都怕崩開。
別想著還帶點鐵皮。
那玩意兒,也就擋個流矢,遇上重箭和刀劈,根本防不住。
只有百戶一級,才能分到一件鎖子甲,那還是從軍械庫里淘換出來的陳年舊貨,不少甲片都銹了。
至于通體鐵甲,那是重甲營和千戶以上將官的待遇!
可眼前這滿滿一庫房……
這些分體的甲片,設(shè)計得如此精巧,明顯是為了方便大規(guī)模裝備,并且還能隱藏于無形。
這哪里是給將官準備的?
這分明是要將一支軍隊,從頭到腳,武裝到牙齒!
石磊的喉結(jié)劇烈地滾動了一下。